为何“重建得更好”需要国家投资于人类与地球

A man wearing a protective face mask walks in downtown Ciudad Juarez, Mexico.
After a testing year, investment in assets that will yield benefits down the line is what society needs.Image: REUTERS/Jose Luis Gonzal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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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政策学教授黛安·科伊尔写道,“重建得更好”之所以成为流行口号,是因为它描绘了新冠疫情后的光明未来。

  • 这需要政府加大投资并重新校准国家资产负债表,更多地培育自然资本和社会资本。

  • 公共部门对绿色基础设施的投资,对短期经济复苏至关重要,也能带动对新技能和新技术的需求。

这是艰难的一年。新冠疫情迫使世界各国政府关闭日常生活中的许多领域,同时采取前所未有的紧急措施,支持劳动者和企业。而这场危机显然尚未结束。

如今,新冠疫苗接种计划已初现曙光,政策制定者和商界领袖应在新的一年调整步伐,从应对事态转向制定未来战略。“重建得更好”如今已成为流行口号,正是因为大多数人希望展望未来,创造更光明的前景,而不是回到从前。那么,2021年要采取哪些行动,才能让失去亲人的家庭、艰难求生的社区和陷入困境的经济重新感受到进步?

简而言之,答案是投资,也就是现在投入精力和支出,以期日后获得回报。投资资产并期待其日后带来收益,表明人们对未来充满信心,而这正是当今世界所需要的。

公共部门投资于改善后的绿色基础设施,对短期经济复苏尤其重要。这类政府支出具有较大的财政乘数效应,尤其是在经济低迷时期,并有助于创造对新技能和新技术的需求。起初,大型项目必须由公共资金支持,因为在如此不确定的时期,没有私营企业会承诺投资。然而,只要政府善于投资并促进增长,现在增加公共债务就将成为最佳方式,在中期内降低政府债务比率。

投资也是对年轻人的一种重要补偿,他们是经济衰退中受冲击最严重的群体之一。许多人在危机期间运气不佳,刚好进入就业市场,因此可能发现自己的职业发展和终身收入前景受损。

现在增加公共债务,将成为降低政府债务比率的最佳方式Image: 剑桥大学贝内特公共政策研究所

即使在今年这场灾难发生之前,我也常常思考,19世纪富有远见的政策制定者对社会未来所表现出的信心。这种信心体现在基础设施、建筑和机构之中,而我们至今仍在使用它们。他们着眼于150年或200年后的未来;要从2020年的冲击中恢复过来,我们也需要采取同样的思维方式。

建设可持续、有韧性的经济与社会,需要广泛的投资。社会财富取决于一系列彼此相关的资产,就像投资组合中的资产一样。其中一些资产,例如基础设施和生产性资本,广为人知。经济学家长期以来强调人力资本,也就是人口的技能,但往往只以正式教育资历来狭义衡量。2020年让我们认识到,健康——包括心理健康——也是人力资本的重要组成部分。

此外,政策制定者在考虑国家资产负债表时,往往过于忽视其他资产。自然资本——包括清洁空气、生物多样性和全球气候稳定——在经济衡量中基本被遗漏,尽管它不仅是人类生存的根本,也关系到农业生产力或免受野火侵袭等更具体的结果。但这种情况正开始改变,统计人员正在制定定义并收集数据,以便将自然和自然资源纳入国民账户。

经济政策制定者也基本忽视了社会资本——陌生人之间的信任,而这种信任对于任何持续的经济活动都至关重要。许多人认为这一概念过于模糊、难以衡量,但它是国家资产组合中最根本的组成部分。正如疫情所表明的,如果每个人都只为自己行事,我们所有人的处境都会更糟。

至关重要的是,决策者需要采取更长远的视角。长期以来,商业和政治的决策视野一直在不断缩短。许多首席执行官以股东价值为圭臬,做出的决策只为提高季度收益;而仅有七八年的风险投资退出期限,却被视为长期。与此同时,政客们从追逐下一档电视新闻中的简短引语,转而在下一条推文中敲下几百个字符。

同样,老年人,尤其是婴儿潮一代,也一直享受着前几代人牺牲消费换来的成果。维护支出低得惊人,导致桥梁坍塌、道路破败;自然资源也遭到破坏和耗竭。在包括美国和英国在内的一些经合组织国家,企业数十年来投资不足,以雇用低质量、低薪酬岗位的劳动者来弥补资本短缺。

显而易见,代际观念正在显著变化,既有令人鼓舞的迹象,也有令人担忧的迹象。例如,年轻人比老一辈更关心保护环境,但他们对民主日益感到不满。

一些政府正在认真对待从长远视角看待国家财富的必要性。冰岛和新西兰等国已采用福祉政策框架;威尔士的公共机构则负有法律责任,保障未来世代的福祉。更多政府需要转向类似的框架。

当前的健康与经济灾难,发生在全球金融危机仅仅十多年之后。如果它未能推动政策制定和商业领域发生系统性变化,那么它就只是未来众多危机中的一场,因为不可持续的事物永远无法持续。希望我们仍有时间塑造变革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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