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状病毒导致呼吸机短缺,世界正如何应对

Ventilators of Hamilton Medical AG are seen at a plant in Domat/Ems, Switzerland March 18, 2020. REUTERS/Arnd Wiegmann - RC2IMF98ZQS6
Suppliers are working to step up production.Image: REUTERS/Arnd Wiegm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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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各国努力救治新冠患者,呼吸机需求大幅飙升。

  • 供应商正努力提高产量,各国政府也呼吁军方和其他制造企业提供帮助。

3月6日,意大利一家呼吸机制造商负责人詹卢卡·普雷齐奥萨接到一项紧急请求。意大利当局希望他协助全力满足对呼吸机的迫切需求。

如今,他位于博洛尼亚的公司 Siare Engineering International Group s.r.l. 有25名军方技术人员与生产主管协作,管理扩大的生产规模并帮助组装设备。普雷齐奥萨说,军方还向该公司的供应商提供了人员支持。

“通常我们每月生产160台设备。目标是在四个月内生产2,000台,也就是月产量增加到三倍以上。”普雷齐奥萨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说。这位高管补充说,参与呼吸机生产供应链的企业“无法应对巨大的需求,因为这是一个利基行业”。

Siare 原本属于医疗设备市场中一个鲜为人知的领域,如今却处于本世纪最大健康危机的前线。这场危机由一种新型流感样病毒迅速传播所致,严重病例可能出现呼吸困难和肺炎。

尽管疫情扰乱了关键零部件的运输和供应,呼吸机制造商仍承受着大幅提高产量的压力。这些零部件包括软管、阀门、电机和电子元件,其中一些来自中国——那里是此次疫情最初的暴发中心,而疫情已在全球造成逾万人死亡。

面对短缺,各国政府正寻求军方帮助、动员其他制造商,甚至考虑采用3D打印,希望提高这些可能挽救生命的呼吸设备的产量。据意大利艾米利亚-罗马涅大区新冠事务专员称,意大利一个医生团队开发了一种方法,可用一台呼吸机为两人供氧,从而使供氧能力翻倍。

呼吸机价格高达数万美元,是一种可将空气和氧气送入肺部的机械呼吸设备。对于肺功能衰竭患者的护理至关重要;肺功能衰竭可能是新冠病毒所致疾病 COVID-19 重症患者出现的并发症之一。但呼吸机未必能挽救患者生命。

“据估计,重症监护患者的死亡率为50%至60%。”英国呼吸医学与重症监护顾问医师拉胡尔德布·萨卡尔说。如果危重患者得不到呼吸机,“几小时内就会死亡”。

总部位于瑞士的汉密尔顿医疗股份公司(Hamilton Medical AG)是全球最大的呼吸机制造商之一。该公司预计今年将把产量提高到约21,000台,高于去年的15,000台;采取的措施包括安排营销人员到生产线上工作。但订单远超其交付能力,公司面临着如何分配呼吸机的艰难抉择。

汉密尔顿医疗股份公司正努力提高产量。Image: 路透社/阿恩德·维格曼

汉密尔顿医疗首席执行官安德烈亚斯·维兰德说,公司优先供货给需求最迫切的国家,尤其是意大利。汉密尔顿医疗上周向意大利运送了400台呼吸机,预计很快还会再运一批。但他说,这也意味着要拒绝一些国家的政府,结果有一个国家强硬反应,威胁将该公司列入黑名单。

“我们尽量不向只是囤积储备、几乎没有病毒传播的国家供货,让他们为可能的情况做准备。我们努力服务于紧急情况最严峻的地区。”

据汉密尔顿医疗称,全球呼吸机市场年价值超过10亿美元,该公司称其营收市场份额约为四分之一。其他呼吸机制造商包括总部位于美国的瑞思迈公司(ResMed Inc)、瑞典的 Getinge AB、德国的德尔格公司(Draegerwerk AG)和中国的北京谊安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Beijing Aeonmed Co, Ltd)。

企业表示,中国的需求已达到峰值,但随着病毒继续传播,意大利、欧洲其他地区和美国的需求正在激增。目前报告的新冠病例已超过25万例。

瓶颈

在意大利,已有逾4,000人死于该病毒,医院正面临呼吸设备和其他器材以及医务人员的严重短缺。意大利国防部一名发言人说,Siare 的军方技术人员参与生产的首批产品预计将于周六开始下线。

意大利政府还采购了本月早些时候招标的5,000台呼吸设备及其他设备中的近4,000台。在德国,疫情暴发前医院约有20,000台呼吸机,政府已向德尔格订购10,000台,相当于该公司一年的正常产量。德国医疗设备制造商 Löwenstein Medical Innovation GmbH 法国子公司总经理克里斯托夫·亨策在法国信息台电台表示,法国通常每年需要约1,000至1,500台呼吸机,如今需求已增至每周数百台。

英国卫生大臣表示,该国需要“能弄到多少呼吸机就要多少”。

然而,在一些国家关闭边境或采取措施保障医疗物资库存之际,获取零部件可能很困难。

汉密尔顿医疗的维兰德说,近几周罗马尼亚当局叫停了一批呼吸机软管的运输。这些软管由该公司在当地的工厂生产,当局认为它们可能属于重要医疗设备。维兰德说,在海关官员放行前,他需要瑞士驻罗马尼亚领事馆出面干预。

“我们不得不通过外交渠道让他们知道,这些产品单独来看对他们并没有价值。”维兰德说。

瑞士外交部一名发言人说:“我国驻布加勒斯特大使曾与罗马尼亚当局联系,协助解决这一情况。”罗马尼亚官员没有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Getinge 首席执行官马蒂亚斯·佩尔约斯说,瑞典 Getinge 曾在供应商处遇到“瓶颈”,迄今已设法解决,部分得益于政界人士的帮助。Getinge 表示,计划将产量提高60%;该公司去年生产了约10,000台呼吸机。

中国医疗器械制造商北京谊安医疗系统采购总监王雪说,该公司依赖从瑞士、美国和荷兰等国进口阀门、涡轮机等呼吸机关键部件。但在全球疫情期间,其国际供应商在采购生产所需部件的一些基础零件时遇到了困难。

她说:“如果进口材料无法及时供应,某些[呼吸机]型号的生产能力将受到严重影响。我们每天都在给海外供应商打电话。”北京谊安医疗系统表示,公司一直在尝试帮助国际供应商用中国制造的替代品,取代此前由外国制造的配套部件。该公司称,本月可为海外订单生产约1,500台呼吸机,并希望4月将产量提高到4,000台。

汽车制造商

包括意大利、英国和美国在内的一些国家正在动员汽车制造商和航空航天制造商提高呼吸机产量。当局希望大型制造商能改造部分工厂,并运用包括3D打印在内的数字设计专长,弥补关键医疗设备预计出现的短缺。

在英国,政府已求助其他制造商。麦克拉伦集团有限公司(McLaren Group Ltd.)是一家旗下拥有跑车制造商的企业集团,正在研究如何设计一种简易版呼吸机。日产汽车公司(Nissan Motor Co)正与其他企业合作,支持现有呼吸机生产商。

周五,英国表示,工程公司已研制出一款应急呼吸机原型,有望下周获批。“能造多少就造多少,我们都会买。”英国卫生大臣马特·汉考克说。

英国政府表示,已将呼吸机库存增加至约8,000台。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负责人向议会小组表示,他预计未来几周库存将增至略低于12,000台。

边境阻碍

美国呼吸机制造商瑞思迈首席执行官米克·法雷尔说,公司已将资源从其他设备生产转移出来,以满足超过正常水平四倍的需求。

一个问题是,为遏制新冠病毒传播而实施的旅行限制影响了瑞思迈在新加坡的工厂,该厂雇用了许多来自邻国马来西亚的工人。他说,瑞思迈已向马来西亚政府申请豁免,允许员工前往新加坡工作。

美国医院正在考虑重新启用旧式呼吸机。这些设备仍可使用,但因无法连接现代电子病历系统而被弃用。美国医院协会副会长南希·福斯特说,美国国防部已捐赠2,000台呼吸机。“医院也在考虑改装麻醉机,将其用作呼吸机。”

据约翰斯·霍普金斯健康与安全中心汇编的研究数据,美国拥有可为约160,000人提供呼吸支持的设备。受疫情冲击最严重的州如今正紧急寻求更多设备,其中包括纽约州。纽约州希望在现有约5,000至6,000台的基础上增加设备;州长安德鲁·科莫曾表示,这一数量仅能满足潜在需求的五分之一。

“没人真正知道全国需要多少。这确实取决于 COVID-19 疫情会有多严重。”位于华盛顿州博瑟尔市的便携式呼吸机制造商 Ventec Life Systems Inc 负责人克里斯·基普尔说。“如果疫情真的演变成大规模流行病,我们就必须集中力量保障呼吸机供应,直到获得能够真正帮助挽救生命的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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