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生素延长了我们的寿命。耐药性能否扭转这一趋势?

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is outpacing antibiotic development. A vendor checks the stock of medicine at a legal pharmacy in Abidjan, Ivory Coast October 16, 2018.
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is outpacing antibiotic development.Image: REUTERS/Luc Gn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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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抗生素使人类预期寿命平均延长了23年,但预计到2035年,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将使全球预期寿命减少约1.8年。

  • 抗生素领域的药物研发投入有所下降,在研药物中真正具有创新性的只有少数。

  • 治疗不当会导致感染扩散并加剧耐药性,对中低收入国家以及新生儿和幼儿等弱势群体的影响尤为严重。

一些专家认为,第一批活到200岁生日的人“可能已经出生”,因为未来医学和科学的进步将继续延长预期寿命。

然而,无论这一判断是否成立,它很可能只适用于少数人。对于我们大多数人而言,趋势实际上正朝相反方向发展,而且由于对抗生素耐药的细菌不断出现和扩散,这一趋势很可能还会持续下去。

抗生素在医学中的作用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它们已将曾经致命的感染转变为可有效治疗的疾病,并使安全手术、癌症治疗以及无数其他医学进步成为可能。

在过去一个世纪里,抗生素借此得以延长人们的寿命平均延长23年。而如今,耐药性已开始扭转这一趋势,预计到2035年将使全球预期寿命减少1.8年。

现代生活中的许多因素都可能影响预期寿命,但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常常被忽视。抗生素在各个卫生系统中的使用极为普遍,以至于耐药性在人们死亡中所起的作用并不总是被认可。

新抗生素稀缺

尽管如此,各种迹象已经显现。感染已与半数癌症死亡 相关,100%的脓毒症死亡有关,其中相当大的数量的感染具有耐药性,且呈上升趋势。

据最佳估计,全球已有471万人因耐药感染而死亡。然而,预计这一数字现将急剧上升,到2050年将增加70%。

造成这一上升的原因有两方面。首先,新的有效抗生素没有被研发出来。近几十年来,制药行业在抗生素领域的持续萎缩已有大量记录可查。

这大幅减少了新抗生素的研发数量,而这些新药本应用于取代因耐药性而失效的药物,其减少幅度高达仅过去五年就下降了35%。

在正在研发的药物中,真正是我们最需要的却为数太少。世界卫生组织(WHO)去年发布的一份报告发现,目前仅有90种抗菌药物处于临床研发阶段。其中,只有五种既具有创新性(并非仅仅是现有药物的变体,而现有药物可能已存在耐药性),又针对WHO优先病原体,即对人类构成最大威胁的多重耐药病原体。

这位专家指出,世界可以通过四种方式对抗抗菌素耐药性。
这位专家指出,世界可以通过四种方式对抗抗菌素耐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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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的发展速度已超过抗生素研发

因此,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目前的发展速度已超过抗生素研发,预计最难治疗的革兰氏阴性病原体将在耐药感染中占据越来越大的比例。

全球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上升的第二个主要因素是可及性不足。虽然抗生素的过度使用或滥用助长了这一耐药性的加剧,但缺乏抗生素可及性同样起到了推动作用。

当适用的抗生素无法获得,感染又未得到正确治疗时,细菌便会趁机扩散并产生耐药性,从长远来看,使感染更难治疗。

对全球绝大多数人而言,这是一个重大问题。据一项分析显示,每年约570万例死亡与抗生素可及性不足有关。这一数字超过了死于耐药感染的人数。

抗生素治疗的可及性仍然较低

鉴于地球上每个人在人生的某个阶段都可能依赖抗生素,这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问题,只是程度有所不同。

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导致的死亡负担最重的地区位于中低收入国家,而可及性是其中的一个促成因素。

研究全球抗生素研发合作组织去年开展的一项研究,考察了八个中低收入国家中的150万例耐药、耐碳青霉烯革兰氏阴性感染病例,发现平均仅有6.9%的患者接受了适当的抗生素治疗。

在某些国家,这一比例低至0.2%。

问题在于,即便研发出抗生素,通常也只在少数几个国家完成注册。1999年至2014年间,不足一半进入市场的新抗生素在超过10个国家完成注册,且其中大多数为高收入国家。

这种解决方案可能成为抗生素的替代方案。人工智能正在使之成为可能。
这种解决方案可能成为抗生素的替代方案。人工智能正在使之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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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可能降低预期寿命

老一代基本抗生素的情况也大致相似。然而,即便是富裕国家也面临问题,英国和美国等国家经常出现基本抗生素短缺的情况。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寿命延长,耐药感染导致的死亡人数增加可能并不令人意外。然而,虽然老年人确实在耐药感染患者中占相当大的比例,但儿童,尤其是新生儿,同样受到不成比例的影响。

事实上,全球五岁以下儿童占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相关死亡人数的五分之一。

还值得注意的是,日益难以治疗的感染对生活质量的影响。一份近期报告发现,英国人已因此少享受两年的健康生活。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可能会显著加剧这一状况。

我们不应只是在边缘上延长生命,而必须保护最脆弱的群体,并确保刚刚开始人生的人们拥有充分享受人生的公平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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