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医生才是好医生？2002年，《英国医学杂志》提出这个问题时，读者认同的普遍品质包括同理心、理解力、共情能力、诚实、专业能力、责任感和人道精神。那是Facebook、Google、Siri、AlphaGo出现之前，也是人工智能和算法兴起、用于分析复杂医疗数据之前的时代。然而，尽管取得了these令人瞩目的进展，在充满挑战的时期，我们仍然期待医疗专业人员具备这些深刻的人性品质。在临终关怀等情境中，几乎无法想象由算法人员配置的临终关怀机构还能提供富有同情心的服务。
因此，医生不会被人工智能取代。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使用人工智能的医生将取代不使用人工智能的医生。这样的劳动力队伍需要哪些知识和技能？更出色的技术和计算能力必将成为必备要求，这一点在学术医学领域已得到认可。
例如，去年年底，Genomics England实现了对10万名英国国民保健服务（NHS）患者进行DNA测序的目标，但要对这些数据进行整理和分析，以获得生物学和医学方面的洞见，则需要具备高级计算能力的医生和科学家。如今，世界各地的大学通过临床科学家项目以及sysMIC等在线课程提供此类培训。sysMIC由伦敦大学学院（UCL）与包括开放大学、伯贝克学院和爱丁堡大学在内的多所大学联合体共同创建。
但人工智能带来的挑战更为广泛。仅掌握狭义的计算机科学技能不太可能足够；在NHS内部署人工智能，需要数据分析和算法等多方面的专业知识。而且，我们已经充分了解人工智能在现实世界中的影响，因此可以认识到，与之协作需要一整套广泛的技能，涵盖伦理、信息治理、政策与监管，以及社会科学、平面艺术理解、工业设计、认知神经科学等诸多领域。只有如此全面的职责范围，才能充分认识人工智能的社会应用与社会影响，而这对于其成功融入医学至关重要。
英国日益认识到此类多元技能的必要性。本月，发布了一份评估报告。该报告由卫生与社会护理大臣委托，由美国心脏病专家、遗传学家兼数字医学研究员埃里克·托波尔（Eric Topol）主持编写。报告指出了NHS员工队伍为实现数字化未来（包括人工智能）可能需要具备的条件。
变革所需的规模不容低估——NHS拥有超过120万名员工，是全球最大的雇主之一。然而，目前员工在这一领域几乎得不到任何培训。例如，放射学极有可能受到用于解读乳腺X光片或脑部扫描的人工智能技术发展的影响。然而，由英国皇家放射学院于2016年制定、规定放射科医生培训方式的课程大纲，几乎没有提及这些先进技术。相反，它只简单指出，放射科医生应能够展示“熟练使用相关计算机技术”的能力。
那么，未来使用人工智能的医生将由谁来培养？大学肩负着关键职责，因为它们是唯一能够涵盖所需全部知识与技能领域的专业机构。开发未来人工智能医疗所用多项先进技术的企业同样如此。与NHS及其他医疗服务机构携手合作，它们可以借鉴现有模式，开展临床学术培训项目，使医生能够在医疗服务与大学之间流动，接受临床与学术联合培训，有时还可结合企业实习。
迄今为止，对于有意投身人工智能领域的医生而言，此类项目尚不存在。但作为英国政府1亿英镑投资的一部分，该投资将资助在英国各地新设1000个博士学位名额，以培养新一代人工智能研究人员。一些大学已开始为医疗科学家和医生创造此类机会。例如，英国研究与创新署今日宣布，UCL将投入620万英镑开设人工智能赋能医疗系统项目。该项目将使由全球领先的人工智能研究人员培养、并在NHS机构工作的毕业生，能够设计出适应性强、灵活的系统，以改进医疗机构的运作方式，并为患者提供个性化、有针对性的治疗。
此类变革性投资只是一个开端；托波尔报告所指出的培训需求的规模和广度，要求英国在更多领域采取更多样化的做法。但今天的投资表明，NHS与大学及商业伙伴携手合作，具备培养未来使用人工智能的医生和医疗专业人员的潜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