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和美国已加大力度,以“拉平曲线”遏制新冠肺炎疫情。
此举紧随一份科学报告的发布,该报告模拟了不同干预措施限制病毒传播的效果。
报告认为,采取“压制”策略比“缓解”策略更能减少死亡人数,并防止医疗体系不堪重负。
“压制”策略包含四项干预措施的组合:全体人口保持社交距离、病例隔离、家庭隔离以及学校和大学停课。
但一旦放宽这些措施,模型预测病例数将再次上升,因此干预措施可能需要持续实施,直至疫苗研发成功,这一过程需要18个月或更长时间。
3月16日,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在其首次针对新冠疫情的每日新闻发布会上,列出了一系列遏制感染传播的新关键措施,并表示需要“采取果断行动”。
这些措施包括:避免在公共场所聚集;尽可能在家办公;若家中有人患病,全家须自我隔离14天;70岁以上老年人及最易感人群尽量减少社交接触。
与此同时,白宫发布了新的指导方针,敦促美国民众避免超过10人的聚会,在家办公,仅购买必需品,并停止在餐厅用餐。
美国各州纷纷下达了严格的限制令,其中包括纽约关闭所有餐厅、剧院和赌场。
推动这些加强新冠肺炎应对措施的,是来自英国伦敦两国的一份报告。帝国理工学院新冠肺炎应对小组该报告模拟了不同非药物干预措施(NPIs)对死亡人数和医疗体系的影响。
这三张图表展示了据该报告所述,无所作为与采取更为果断的行动相比,所产生的不同影响。该报告尚未经过同行评审。
1)“无所作为”
在这一最坏情况下,不采取任何干预措施,民众行为也不发生改变。帝国理工学院的科学家预测,在首例新冠病毒感染被发现三个月后,两国的死亡人数都将达到峰值。
假设每人平均感染2.4人(即R0或再生数),他们预测两国约81%的人口将被感染,英国将因此造成约51万人死亡,美国则约220万人死亡。
英国的峰值更高,原因在于其人口老龄化程度较高;美国的峰值出现较晚,则是由于其地理范围更大。
这些估算并未计入间接死亡人数,即由于医疗体系不堪重负,其他健康问题的患者无法获得治疗而导致的死亡。
然而,报告指出:“鉴于两国监测数据的局限性,疫情时间节点仅为估计值。”
关键在于,科学家们预测,在这一情景下,重症监护病床的需求将是可用床位的30倍,其承载能力“最早将在4月第二周被超出”。
2)缓解与压制的对比
为找到降低死亡人数及减轻对医院冲击的最佳情景,报告模拟了两国应对疫情的两种不同策略。
缓解:重点在于“减缓但不一定阻止疫情传播——降低医疗需求高峰,同时保护那些最易罹患重症的人群免受感染”。
压制:旨在“扭转疫情增长态势,将病例数降至低水平并无限期维持该状态”。
尽管两种策略都面临挑战,但科学家发现,缓解措施(有症状者及其家庭成员居家隔离,以及对老年人和易感人群保持社交距离)可将死亡人数减少一半,并将医疗需求高峰降低三分之二。
然而,即便如此,疫情仍将导致英国25万人死亡,美国110万至120万人死亡,且重症监护室的“应急承载能力”将“至少超出八倍”而不堪重负。
报告指出,在英国,这一结论仅是“在最近几天”才得出的,其依据是意大利的重症监护病床需求情况以及英国国民保健服务(NHS)的信息。
“压制”策略结合了四项干预措施,以在五个月的时间内“拉平曲线”。预计其影响最大,但并未达到全面封锁的程度。
科学家表示:“我们的预测显示,要将R值降至接近1或以下,需要综合采取病例隔离、全体人口保持社交距离,以及家庭隔离或学校和大学停课中的任一措施。”
在综合干预措施实施约三周后,科学家预测重症监护病床的峰值需求将有所下降;只要相关政策持续实施,这一需求还将继续减少。
然而,一旦放宽干预措施(如上图所示,约在9月),感染病例将再次上升,导致当年晚些时候出现预测的疫情高峰。
3)压制与放松的循环?
据报告称,若现在成功实施临时性压制措施,将会导致当年晚些时候出现更大规模的疫情,“在缺乏疫苗接种的情况下,因群体免疫的积累较少”。
科学家指出,此类严格压制措施面临的主要挑战在于:一旦放宽措施,病毒便会再次传播,因此这些措施需要持续实施,直至疫苗问世,而这可能还需要18个月以上的时间。
上图显示,我们可能进入一种“间歇性保持社交距离”的循环,即在病例增加时重新实施相关措施。
报告称,中国和韩国的经验表明,短期内实施压制是可行的,但同时指出:“长期而言能否做到,以及目前已采取的干预措施所带来的社会和经济成本能否得到降低,仍有待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