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成为全球公民,才能重建信任

Flags from different countries are displayed at the World Climate Change Conference 2016 (COP22) in Marrakech, Morocco, November 6, 2016. REUTERS/Youssef Boudlal
Becoming a 'global citizen', someone who advocates for policies oustide of their country, could solve societies lack of trust.Image: REUTERS/Youssef Boudl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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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系列的第三篇文章。在这个系列中,哲学家们探讨我们这个时代面临的最大道德挑战,以及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公民社会中的信任日渐消退,是当今世界面临的最大道德挑战之一。

民主社会普遍感到不安。领导人和公众都担心极端主义、恐怖主义和激进化。教育工作者和专家理所当然地对那些宣扬类似灌输思想的做法的人感到担忧。这些威胁使我们越来越不信任他人,尤其是不信任那些被我们视为与自己有所不同的人。

一种补救之道,或许是教育人们成为“全球公民”:他们不仅心怀关爱,也会以批判性态度积极审视世界各地展现的思想、信念和态度。在日益多元化和全球化的世界中,这些全球公民能够帮助重建公民社会中已经流失的信任。

美好生活

为了与他人和谐共处,我们必须认识到,别人和我们一样,也希望过上美好生活。正如蒂姆·迪恩所指出的,“美好生活”对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期有着不同的样貌。美好生活并不存在一种适用于所有人的模式。

多样性的表达,是一个崇尚自由的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如果要有望在地方、国家或国际层面推动合乎伦理的决策,这种自由就必须与尊重和关怀相结合。即便存在多样性,我们也必须看到彼此的相似之处。

作为生活在共同体中的个人,无论目标大小,我们都必须合作才能实现目标。我们与他人的互动(或缺乏互动)塑造着人生:这些人包括家人、朋友、同事和陌生人。

我们渴望并寻求联结和归属感。借助现有的技术工具,我们现在可以在一天中的任何时刻与从未谋面、身处从未到过之地的人取得联系。

信任的重要性

信任是我们最重要的亲社会态度之一。安妮特·拜尔和玛莎·努斯鲍姆等哲学家都曾论述信任的脆弱性及其必要性。如果我们不信任他人,也不以尊重和同情相待,彼此互动就可能令人不安,成为焦虑甚至恐惧的来源。然而,如果我们把他人当作朋友来相待——认为他们大体上和自己相似——彼此分享的善意就会形成互惠,并有助于带来愉快的互动和肯定生命的体验。

诚然,盲目信任和盲目信仰一样危险。信任和同情必须伴随恰当而积极的批判性思维。但我们也不应走得太远,仅仅因为世界是个

令人恐惧的地方,就认为信任和关怀是不合理的。正如我

此前所写,在美国开展的实证研究表明,人们认为如今的世界不如前几代人所处的世界值得信任。然而,按比例计算,犯罪并没有增加。增加的是广播新闻报道的犯罪数量,以及我们消费的新闻总量。阅读过多耸人听闻的新闻报道,可能会让我们觉得世界是个令人沮丧、冷漠无情的地方,那里的人都不值得信任。然而,如果事实真是如此,我们将很难照常过日子。我们的认知很重要;我们如何看待他人,以及他人如何看待我们,都会塑造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经历。

全球公民

全球公民是这样的人:即使认真看待个人、社会、文化和政治差异,仍认为他人与自己的相似之处多于不同之处。

全球公民汇聚一堂并团结起来,因为他们认识到,我们都应关爱地球,也认识到所有人都有共同的利益,那就是生活得更好。

关心从未谋面、看起来可能与自己非常不同的人并非易事,尤其是在充满恐惧的氛围中。然而,一些广为人知的声音正在呼吁人们采取这种富有同情心、包容开放的态度。

彼得·辛格为“

一个世界”这一理念辩护,夸梅·安东尼·阿皮亚则以其关于世界主义的著述补充了这一理念。玛莎·努斯鲍姆强调,培养我们的“

内在之眼”以及具备“从少数群体的经历出发看世界”的能力,有助于克服恐惧和不宽容。在她的畅销书

《No Logo》中,娜奥米·克莱因指出:“随着全球化的发展,我们需要一些共同标准。”他们都支持全球公民这一理念。

从务实角度看,全球公民会支持将援助扩展至国界之外的政策,并与他人建立相互尊重、互惠互利的关系,不受地理距离、性别、宗教或种族影响。

全球公民富有同情心,同时也会以批判性态度积极探求真理与智慧。他们利用技术(社交媒体、博客和维基)增进理解,并推进自己所关心的事业。他们具备所需技能,能够发挥创造力,适应快速变化的全球市场。

诚然,这一切未必容易实现。若要培养富有同情心又保持批判精神的全球公民习惯,就必须考虑一些教育目标。尽管如此,我个人相信,这些

教育目标值得为之努力。我们面临的重大道德挑战,是找到一种方式,让我们作为全球公民合乎伦理地共同生活,并颂扬技术世界中的紧密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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