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12个月,全球贸易经历了许多变故。英国投票决定脱欧,美国选举唐纳德·特朗普为总统,许多地区的反全球化情绪也急剧升温。
与此同时,贸易流动依然低迷,预计其年度表现将是金融危机以来最差的。在此背景下,贸易和投资问题迅速成为2017年达沃斯论坛议程上的重点。以下简要回顾本周的一些见解:
1. 新领袖登场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发表了措辞有力的讲话,捍卫全球化和开放贸易,此举成为全球媒体头条。
“我们必须加倍努力发展全球互联互通,使所有国家都能实现互联增长、共享繁荣,”他表示,并补充说,贸易和投资规则需要跟上当今现实。
这位总理的演讲在气温零下的达沃斯受到热烈欢迎,走廊里也热议其可能产生的影响,从中国对未来全球繁荣的贡献,到中国对区域一体化倡议的影响,无所不谈。

2. 警惕贸易战
世界贸易组织(WTO)总干事罗伯托·阿泽维多在讨论开放贸易的未来时说:“我认为,我们应尽量避免把自己推向贸易战。”本周还有许多人表达了同样的呼吁。
达沃斯聚集的十多位部长总结道:“很难夸大这种回归纯粹权力政治的做法会在多大程度上打破过去70年来以规则为基础的一体化进程,尤其是在国际经济关系中。”十多位他们借用好莱坞的说法,为世界贸易的未来描绘了好、坏和丑陋三种情景。
为安抚各方,特朗普派往达沃斯的特使安东尼·斯卡拉穆奇承诺,新任美国领导人希望通过建立在贸易协议“更加对称”基础上的“牢固双边关系”来推动贸易,而非发动战争。
3. 修正全球化
全球化需要改进,其赖以支撑的贸易和投资框架也需要改进。这是上周达沃斯论坛上众多发言者传达的信息。他们讨论了是否以及如何更好地传达全球化的益处,更关键的是,如何让全球化有效惠及所有人。
经济学家丹比萨·莫约在一场讨论治理全球化的专题讨论中说:“我们在这里必须面对的一件事是,全球化造成了重大损失,而在我看来,我们能否在当前的制度框架下弥补这些损失并不明确。”
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还发布了《2017年包容性增长与发展报告》。该报告提出了 一套新的政策框架及配套指数,指出政府和商界领袖需要着力解决的具体领域——包括国际贸易与投资合作——以确保财富收益得到更均衡的分配、扩大机遇,并使全球增长重回正轨。
4. 新的一年,新协议?
美国取消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承诺之际,一项新协议在达沃斯成为焦点。计划中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目前包括东盟国家及其贸易伙伴,它能否提供该地区未来实现包容性增长所需的框架?
据亚航集团首席执行官安东尼·F·费尔南德斯称,东盟经济一体化已为中小企业带来显著益处,并推动了金融科技革命。
在达沃斯的其他讨论中,重新谈判《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的问题也备受关注。
以下是新加坡大学的基肖尔·马布巴尼。他表示,特朗普放弃TPP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5. WTO何去何从?
本周结束时,WTO《贸易便利化协定》(TFA)即将生效,只需再有两个国家批准,便可达到所需支持数。TFA生效后,将要求各国承担具有约束力的义务,实施海关改革,以帮助降低贸易成本、加快货物通关。达沃斯论坛上,部长和首席执行官们通过全球贸易便利化联盟积极推进TFA的实施。
展望未来,WTO成员正筹备于2017年12月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的部长级会议。议题清单包括国内农业补贴、粮食安全、有害渔业补贴、服务贸易和投资便利化,以及最不发达国家关注的问题、电子商务和小企业。
以下是WTO总干事罗伯托·阿泽维多谈特朗普执政下的贸易。
6. 告别欧盟,拥抱世界
经过数月猜测,英国首相特雷莎·梅公布了一项计划——先在伦敦、后在达沃斯发布——旨在让英国脱离欧盟单一市场,与欧盟谈判自由贸易协议,并打造一个面向全球的英国。
据一些专家称,鉴于敲定贸易协议所需时间,英国可能面临艰巨任务,并可能需要在目前正与欧盟谈判的另外17个国家之后排队等候。伦敦还必须调整其在WTO的安排,以及与现有40多个欧盟贸易伙伴的关系。
英国还必须重新协商与美国唐纳德·特朗普的关系。如果有人认为脱欧让未来变得不确定,英国财政大臣菲利普·哈蒙德说:“我认为,美国政府换届带来了更大的不确定性。”
7. 无形边界
据通用电气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史蒂夫·博尔泽称,GE Power燃气轮机一天产生的数据量,超过一个人一年内能发布到社交媒体上的数据量。他还补充说,软件已彻底改变了公司的经营方式。
“工业互联网的规模将是消费互联网的两倍,”博尔泽在这场关于数字经济的未来的讨论中表示。
问题在于,如何在建立消费者信任、保护隐私和打击网络犯罪的同时,妥善管理跨境数据流动——这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核心特征。
“应关注跨境流动的知识,它是新全球化的驱动力;而旧全球化的驱动力是跨境流动的商品。旧的全球化仍然存在,但思维方式已经不同,对政策也有诸多不同影响,”国际与发展研究院的理查德·鲍德温在这场Facebook直播访谈中表示。
包容性至关重要。电子商务和中小企业需要更完善的全球规则,这些规则应由企业参与制定并得到政府认可。中国商人马云在一对一访谈中说。
8. 投资改革
谈到全球跨境投资制度时,达沃斯论坛上吹起了变革之风,至少也是改革之风。部长和其他利益相关方开始讨论欧盟与加拿大政府提议设立的一所新投资法院。该机构将是一个常设的国际多边机构,负责裁决未来及现有投资条约项下的争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