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应对气候变化的斗争中,采取行动的人必须理解构建有效叙事的力量。
像“碳足迹”这样的叙事可能长期存在,并有能力大规模地塑造人们的认知。
但叙事的力量也可能被恶意利用,例如被敌对国家或反对气候行动的人所利用。
叙事通过以清晰、有条理的方式呈现故事,帮助我们理解复杂或令人困惑的信息。
人们更容易被叙事中呈现的信息所说服,因为一个好的叙事有助于减轻信息处理的负担。那些试图解决世界上最紧迫挑战的人必须重视这一点。
“碳足迹”一词及其形成过程就是一个例子。2004年,一家大型石油生产商推出了碳足迹计算器,供普通民众评估其日常生活对全球变暖的影响。如今,碳足迹已成为广为人知的概念,随处可见,不断提醒我们每个人都对地球升温负有责任。
鲜为人知的是,碳足迹是一种专门设计的叙事,旨在宣扬一种观点:气候变化的责任不在于某家石油巨头,而在于个人。
叙事是影响观点的主要力量,并为人类的决策提供方向。
在考虑气候变化问题时,叙事,而非气候信息,在推动或阻碍气候行动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叙事之争
事实与虚构之间的较量目前正以不公平的手段进行。胜出者往往不是真相,而是那一方——最善于简化和讲述故事的一方。
这场较量也不限于气候变化问题。多年来,我们已经看到俄罗斯等国家在高度复杂的虚假信息运动中运用叙事手段。
研究员妮娜·扬科维茨写道:“包含一丝真相的叙事更容易成功:事实上,假新闻只是俄罗斯影响力行动中的一小部分。最具说服力的俄罗斯叙事……是以真相为基础、利用社会分歧的叙事。”
最复杂、最危险的虚假信息运动,是那些深刻理解成功叙事应如何构建的运动。此外,俄罗斯还建立并完善了诸如信息洗白之类的传播机制,将来自未经核实来源的被操纵叙事逐步分享并引入主流视野。
从误导性叙事走向解决方案导向的叙事
除了讨论我们的碳足迹,还有其他叙事路径可以质疑气候行动的紧迫性。其一是对未来能够解决气候危机的技术进步持非常乐观的态度。这种叙事对企业家和政治家极具吸引力,因为它将挑战重新定义为纯粹的增长机遇,且没有任何短期困难。
这种叙事往往与错误地将科学家和活动人士描绘成损害我们生活方式和繁荣的侵略者相伴而行。我们必须点名真正的对立面:不负责任的政治家、被收买的科学家,以及未能满足净零转型需求的部分企业。
我们还必须停止假装气候变化的事实存在争议。虚假平衡是指新闻机构或其他媒体将某一问题呈现为存在争议的话题,即使专家之间在该问题上并不存在实际的争论或分歧。
一种悲观绝望的叙事强调问题、成本和不利影响,是关于气候变化的最主要叙事。我们同样需要建设性、以解决方案为导向的报道,以激励行为改变。
上述过于乐观的技术愿景与那些强调经济和社会发展机遇的叙事之间,仅有一线之隔。
这些变革性叙事围绕双赢战略构建,提供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既能为组织或个人带来近期的经济效益,同时也有助于实现气候变化目标。
构建这些关于气候变化的变革性叙事,需要减少两极分化,并将政治两方都描绘为理性的,以便让所谓的“气候反派”能够转变,使其得以加入“气候英雄”的探索之旅。
强有力的叙事助力领导者成功
除气候问题之外,在构建叙事方面,这里对所有领导者都有重要的启示。
强有力的共同叙事是高度成功的群体或组织的决定性因素,它不仅能塑造人们对世界的看法,还能影响其行动、行为和结果。
强有力的叙事能够成就或毁掉一家企业,这正是史蒂夫·乔布斯等备受敬仰的领导者投入时间和精力,将其商业目标与其所构建的叙事完美对齐的原因。
在一个我们对周围事物的认知日益受社交媒体和人工智能中介、并被各类内容淹没的世界里,辨别what重要之事的能力正变得愈发困难。
这正是叙事之所以重要的原因,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确保最优秀的讲述者和叙述者站在事实与真相一边——尤其是在涉及气候变化等生存性问题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