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走向法西斯主义吗?'认识这位为菲律宾新闻自由而战的记者

Maria Ressa
Maria Ressa, Executive Editor and CEO of Rappler, is on bail after being found guilty of cyber-libel in the Philippines.Image: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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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记者玛丽亚·雷萨在菲律宾被判犯有网络诽谤罪后获准保释。

  • 她接受世界经济论坛采访,谈及新闻自由以及社交媒体上的虚假信息对民主构成的威胁。

6月15日,记者玛丽亚·雷萨在菲律宾被判犯有网络诽谤罪,最高可被判处七年监禁。

2012年——她创办新闻网站Rappler的那一年——她发表了一篇报道,指称一名商人与非法毒品和人口贩运有关。这比该国通过网络诽谤法早了两年。法律生效后,文章的一处更正被执法人员视为重新发表,因此她和撰稿人遭到逮捕。

雷萨正在对判决提出上诉。她的律师阿迈勒·克鲁尼称,这一判决“蔑视法治,向新闻界发出严厉警告,并打击了菲律宾的民主”。

但她仍面临另外七起案件。

在对该国新闻自由的又一次打击中,6月30日,该国顶级广播公司ABS-CBN Corp被勒令停止卫星和数字电视传输。此前数周,其免费电视和广播业务已被叫停。

在世界经济论坛国际媒体理事会发言时,Rappler执行主编兼首席执行官、前CNN分社社长雷萨表示,随着社交媒体被国家行为者武器化,新闻自由正日益受到攻击。

“2016年,社交媒体上开始流传这样一种说法:玛丽亚·雷萨不是记者,而是罪犯。第一次听到时,人们还会一笑置之,因为这实在荒谬。但在社交媒体平台上,一个谎言重复一百万遍就会变成事实,而事实也会受到质疑。”

“后来相信这种说法的人越来越多。接着,2017年,政府也开始说同样的话。”

“谎言比事实传播得更快”

雷萨的案件引发了国际社会的谴责,因为此案试图让Rappler噤声,而该媒体一直在监督菲律宾政府。

社交媒体上的虚假信息,以及骚扰和网络挑衅对她造成的影响,绝非菲律宾独有。虚假宣传和错误信息活动正在全球激增,对民主构成日益加剧的威胁。

“在全球使用的每一个社交媒体平台上,我们记者都把把关权交给了科技公司,而科技公司也接管了它。在所有社交媒体平台上,裹挟着愤怒和仇恨的谎言传播得比事实更快。这意味着人们无法建立信任,无法拥有民主,也无法确保选举公正。”

她说,在封锁期间,菲律宾人开始觉醒。

“过去几年,我们一直生活在暴力和恐惧的氛围中。如今菲律宾人待在家里,有了更多反思。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权利正在被剥夺。”

Rappler的记者激励她为正义而战。员工共100人,其中63%是女性,年龄中位数为23岁。

“我们最年轻的记者是真正站在前线的人。他们激励着我。我们是在烈火中锻造出来的。支撑我们走下去的,是我们知道自己正在坚守阵地,而宪法正是在这里界定我们的权利。

“感觉政府正试图把我们从阵地上碾出去,而我们只是在坚定坚守。我希望我们坚持下去时,菲律宾人民能够觉醒并加入我们。

“我绝对确信,我们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我走法律程序所做的一切,就是确保每一次砍伤、每一道伤口都有签名留痕,因为终将有人承担责任。我希望这一天很快到来,这样我就不会坐牢。”

“发声并挺身而出”

她敦促记者为支持她的事业,公开谈论新闻自由和新闻业的使命。

“我认为,谈论这些价值观的人还不够多。印度尼西亚有句俗语:出头的钉子要挨锤。好吧,我已经挺身而出,锤子也已经落下;我只希望这足以引起重视。

“归根结底,这仍然是一个民主国家,菲律宾人将决定这个民主国家走向何方。我们会转向法西斯主义吗?还是会停下来,说不?

“我们需要重新获得道德指引。我认为,每一代人都会创造属于自己的民主,而我们这一代人需要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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