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重新抬头，甚至运行得更好——新报告

• 有关贸易、资本、信息和人员国际流动的数据有力地驳斥了全球化已让位于去全球化的观点。

• 最新的DHL全球连通性指数认为全球流动的韧性是“再全球化”的坚实基础，在这一模式下，全球化得到改革，从而对所有人运行得更好。

• 报告称，尽管全球化面临威胁，但几乎没有证据表明世界经济正在分裂为相互对立的经济集团。

历史的终结据政治理论家弗朗西斯·福山的著名著作，这一时刻出现在1990年前后。三十多年后，似乎每个人都在宣告全球化的终结。

福山是否正确，此后一直是争论的话题，那些宣告去全球化曙光已至的人是否正确，同样应当展开讨论，这一看法来自最新的DHL全球连通性指数，由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的Steven A. Altman和Caroline R. Bastian撰写。

报告考察了贸易、资本、信息和人员的国际流动，并指出这些流动“在近期危机中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并且……有力地驳斥了全球化已让位于去全球化的观点”。

最新的DHL全球连通性指数认为，全球流动的韧性是“再全球化”的坚实基础。Image: DHL全球连通性指数2022。

该指数甚至进一步指出，这种韧性为“再全球化”提供了基础，并将其定义为“对全球化进行改革，使其运行得更好，扩大其受益者范围，并更好地应对其挑战”。

这与历史学家亚当·图兹（Adam Tooze）在2023年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年会上的预测相吻合，他认为我们将在未来10年看到一种“全球化的新组合”，能源转型等发展将形成新的相互依存关系。

达沃斯 AM23——去全球化还是再全球化？——原文

47:58

全球化面临的威胁

然而，报告也承认全球化面临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当今“动荡的环境”，即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和其他危机，对企业和政策制定并无益处。

与世界经济论坛《2023年全球风险报告》一样——该报告将“地缘经济对抗”列为未来两年全球面临的第三大风险——DHL全球连通性指数也关注到美国与中国之间的紧张关系。该指数还突显了全球最大经济体之间脱钩的证据，两者之间贸易、资本、信息和人员的流动占各自国家总量的比重有所下降。下图说明了这一点，其中柱形（最新比重）没有延伸到圆圈（2016年比重）所在的右侧。

有证据表明美国与中国之间的贸易流动正在脱钩，这对全球化构成威胁。Image: DHL全球连通性指数2022。

但报告称，有“非常有限的证据”表明这正导致“世界经济更广泛地分裂为相互对立的经济集团”。那么，证据表明了什么？

贸易：流动方向未见转变迹象

根据DHL的数据，自疫情以来国际贸易已迅速反弹。乌克兰战争使情况有所放缓，但2022年货物和服务贸易的增长仍高于过去十年的年均增长率。

到2022年年中，货物贸易量比2019年年底高出10%。Image: CPB世界贸易监测/DHL全球连通性指数2022。

货物贸易量到2022年年中比2019年年底高出10%，而服务贸易因新冠疫情对旅行和运输的影响而有所下滑，但在2022年初已回升至疫情前水平以上。

就这些贸易的来源地和去向而言，报告称“从全球化向区域化转变的预测，在国际流动的总体格局中并未得到印证”。

如下图中的黄线所示，自2001年以来，贸易以及资本、信息和人员的国际流动总体上已越来越多地跨越更远的距离。同时，区域内流动相应减少。

自2001年以来，国际贸易流动总体上跨越了更远的距离。Image: DHL全球连通性指数2022。

报告称，由于宏观经济状况走弱，2023年贸易增长可能放缓，但报告并不预期在中短期内区域化会出现“转型性转变”。

资本：指标总体稳定

报告称，基于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数据。2021年，出现了64%的增长，涉及外国直接投资（FDI，即一国企业或政府在另一国的企业或项目中进行投资）。这一增幅超过了2020年出现的35%降幅。

2021年各地区外国直接投资流入均有所增加，但此后受到乌克兰战争的冲击Image: 联合国贸发会议《世界投资报告》/DHL全球连通性指数2022。

2021年，各地区外国直接投资流入均有所增加，并在2022年初延续了这一态势。然而，乌克兰战争爆发及随后的经济疲软导致第二季度外国直接投资流动下降31%，与第一季度相比。

报告称，资本流动的其他指标保持稳定或仍在增长。国际并购需求持续稳定，同时用于知识产权使用的国际支付流动强劲增长，这与无形资产和数字经济相关。

信息：数字全球化持续，但地平线上已现分裂迹象

“数字全球化”时代推动了国际信息流动的繁荣。2020年的封锁引发全球互联网流量增长了47%，此后增速有所放缓，但仍保持强劲，2021年为23%，去年为29%。

数字全球化推动了互联网流量的激增。Image: TeleGeography/DHL全球连通性指数2022。

然而，对网络安全的担忧以及部分国家为保护本国技术行业而采取的举措，正导致针对部分数据和信息流动的监管加强。“欧盟、美国、中国、印度和俄罗斯各自采取了不同的国际数据流动治理方式，增加了复杂性，并引发了对分裂的担忧”，报告称。

报告指出，大量研究一致表明开放的信息流动如何支持贸易产出和生产率。报告还称，有证据表明数据共享可以提高科学研究的质量。

快速的数据共享对COVID-19疫苗的迅速研发至关重要，据国际疫苗联盟GAVI称。因此，DHL报告指出国际科研合作正在下滑——以合著者分布于不止一个国家的学术论文比例衡量——这一观察结果应当成为政策制定者的警示信号。

跨境科研合作略有下滑。Image: DHL全球连通性指数2022/Clarivate Web of Science。

人员：生活成本危机冲击旅行，但免签流动正在增加

近年来，人员流动受到了巨大影响。新冠时期的封锁使许多人无法进行国际旅行，同时难民人数有所上升，原因是乌克兰、叙利亚和阿富汗的动荡局势。

如今，通胀飙升和生活成本危机抑制了休闲旅游的复苏，2022年该数字比2019年水平低37%。这也导致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等机构下调了旅游增长预测。预计2023年国际游客人数不会回到疫情前水平之上。

新冠封锁使许多人无法进行国际旅行。Image: 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DHL全球连通性指数2022。

积极的一面是，无需签证或无需在抵达前办理签证的旅行正变得更加便利。约54%的国家对之间允许以此方式旅行——与2019年创下的纪录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