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上任头一周半内签署了一系列行政命令和行政措施,内容包括启动相关程序,以便修建边境墙,隔开美国与墨西哥,并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以及修建基石XL和达科他输油管道。
然而,最引起广泛关注的行政命令是那项暂停处理来自七个穆斯林人口占多数国家的所有签证申请,并暂时停止接收难民的命令。
但行政命令是什么?特朗普凭借它们拥有多大权力?
什么是“行政权”?
美国政府的治理原则是“权力分立”。美国政府分为三个独立分支:行政部门(总统)、立法部门(国会)和司法部门(包括最高法院)。
特朗普作为总统,是行政部门的首脑。行政部门包括联邦内阁各部和军队。行政部门负责执行国会批准的法律。司法部门则确保这些法律符合美国宪法。
不过,总统的权力确实受到限制。对于宪法赋予国会权限的事项,未经国会批准,总统不得授权采取行动。例如,总统可以提出提高或降低税收,但只有国会能够批准此类行动。
值得注意的是,总统不能宣战。不过,总统可以授权采取未达到宣战程度的军事行动。在这种情况下,国会的职责是监督:批准资金以支持这些军事活动。
什么是行政命令?
行政命令源自《美国宪法》第二条第二款和第三款,其中规定:
行政权应赋予美利坚合众国总统。
行政命令本质上是总统向其负责的行政部门联邦机构发出的指示,说明总统希望这些机构如何运用资源,按照政府的解释,落实并执行国会批准的法律。
行政命令需要国会批准吗?
国会无权批准行政命令,也不能推翻此类命令。
如果国会不赞成某项行政命令,唯一的选择是通过新法律限制该命令的具体行动,和/或限制或终止执行该命令所需的资金。但为避免总统行使立法否决权,此类法律需要获得参议院三分之二多数支持。
如果国会不采取行动,或未能修改法律,另一种选择就是在法院质疑该行政命令的合法性。
如果法院裁定某项行政命令违法或违宪,总统几乎肯定会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诉。如果上诉未获成功,原因是该行政命令偏离了“国会意图”,或被认为超出了总统的宪法权力,那么就必须停止以该形式执行该命令。
不过,如果最高法院维持该命令,命令就可以继续有效,直到国会修改法律。
特朗普与其他总统相比如何?
尽管特朗普似乎签署了许多行政命令,但他上任第一周签署的数量只比巴拉克·奥巴马2009年1月上任第一周多一项。
奥巴马在任八年间签署了276项行政命令,略少于乔治·W·布什的291项。相比之下,另外两位近期连任两届的总统比尔·克林顿和罗纳德·里根分别签署了364项和381项。
这些数字与富兰克林·罗斯福在任12年间获准发布的3,721项行政命令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行政命令能带来多大变革?
行政命令指示联邦机构按照政府的倾向和政治立场执行已获批准的法律。因此,它们有可能带来社会变革。
著名例子包括亚伯拉罕·林肯于1863年发布的《解放奴隶宣言》,其中宣告“所有被奴役的人……现在和今后都应获得自由”;以及哈里·杜鲁门于1948年发布的命令,该命令授权废除军队中的种族隔离。
2009年上任第二天,奥巴马撤销了前任授权中央情报局以水刑作为审讯手段的命令。
也许最像特朗普暂时暂停向某些穆斯林人口占多数国家的公民发放签证这一做法的行政命令,是富兰克林·罗斯福于1942年设立的日裔拘留营。
当时,法律授权美国政府在认为必要或适当时,将任何人从军事区域迁出。20世纪40年代,大多数具有日本国籍或血统的美国居民居住在西海岸。珍珠港事件后,全国笼罩在恐惧之中,罗斯福于是将整个西海岸划为军事区域。这使军方得以仅凭族裔身份,迅速拘留并强制迁移11万多名居民。

后来发现,这项行政命令是基于种族主义,且几乎没有证据表明日本人构成威胁。1988年,里根政府因此支付了近20亿美元的赔偿金。
这对特朗普的行政命令意味着什么?
尽管国会民主党人公开反对特朗普的大多数行政命令,但他们似乎很难获得共和党人的支持,来通过修改这些命令所需的立法。
不过,国会共和党人对特朗普暂停签证的命令提出了批评。数名资深参议员,包括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约翰·麦凯恩和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鲍勃·科克,都公开呼吁立即改变政府政策。
然而,迄今为止,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和众议院议长保罗·瑞安似乎不愿支持国会挑战特朗普的权力。
这使问题落到了法院手中。
特朗普暂停签证的授权正面临一系列诉讼。美国公民自由联盟以及15个州的总检察长(以及一位共和党州长)已提起诉讼,要求阻止该命令。此案几乎肯定会提交最高法院,因为如果任何一项挑战成功,政府就会提起上诉;如果挑战失败,原告也会提起上诉。
目前,法院的意识形态倾向为四名自由派大法官、三名保守派大法官和一名“摇摆票”大法官,另有一个席位空缺。这意味着对特朗普而言,最有利的情况似乎是投票平局,届时将维持联邦地区法院原先的裁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