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方利益相关者的协作,我们就无法弥合世界的裂痕。合作与冲突、进步与令人痛苦的命运逆转之间的区别,往往就在于是否进行对话。要建设一个和平的世界,我们需要从他人的视角看待世界——尤其是那些与我们意见相左的人。
纵观人类历史,情况一直如此,但在2018年尤为切题。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无边界的互联网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而民族主义的鼓声却将我们推得更远。如果不能围绕我们希望拥有怎样的未来,开展冷静、建设性、甚至令人不适的对话,不宽容和孤立主义势力就可能瓦解数世纪以来的进步。
形势之严峻前所未有。在我们最近一期《全球风险报告》中,绝大多数专家认为,2018年大国之间发生灾难性冲突的风险将会恶化。在各国内部,不平等和社会流动停滞激起了合理的不满,人们认为现行体制偏袒少数精英。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统计,过去三十年中,53%的国家收入不平等程度有所加剧,这一趋势在发达经济体尤为明显。

希腊斯多葛派哲学家爱比克泰德曾说:“我们有两只耳朵和一张嘴,因此应该听得比说得多一倍。”对话意味着以开放的心态倾听不同观点。2018年,我们需要倾听不满和警示信号,并共同寻求解决方案。只有采取协同一致的应对措施,才能化解我们面临的复杂风险。
多方利益相关者对话是世界经济论坛精神的基石,仍然是推动进步唯一可行的起点。除了联合国等组织开展的重要工作,我们也在世界舞台上开辟了一个空间,让商界领袖与劳工活动人士并肩交流,让各国领导人能够交谈,也能够倾听。早在1987年,达沃斯就为避免希腊与土耳其之间爆发战争发挥了关键作用。时任土耳其总理图尔古特·厄扎尔与希腊总理安德烈亚斯·帕潘德里欧会面,建立了信任关系,帮助避免了军事冲突。
今年在达沃斯,论坛社群中的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商界领袖举行会晤,重申对两国方案的承诺,并承诺支持加强巴勒斯坦经济。欧洲两个国家的领导人——希腊总理阿列克西斯·齐普拉斯和前南斯拉夫马其顿共和国总理佐兰·扎埃夫——举行了七年来首次总理级会晤,并加紧谈判,力求结束一场长期争端。我们还举行了外交对话,以支持朝鲜半岛、委内瑞拉、撒哈拉以南非洲和索马里的持续多边努力。
如今,国家间紧张关系这一长期挑战,正与数字世界带来的新冲击交织在一起。第四次工业革命是一股席卷而来的技术变革浪潮,带来了大量机遇,却也颠覆商业模式,并将战争带入令人不安的新领域。
你的无人驾驶汽车是否应该优先保护你的生命,而非行人的生命?隐私是否已不复存在?人类基因能申请专利吗?人工智能是否应该做出战场决策?如果社会各界不能进行审慎、开放的对话——而他们往往彼此缺乏交流——这些问题就不可能得到解答。大型科技公司、初创企业、政策制定者、国际组织、监管机构、学术界和民间社会都需要共同制定政策,在不限制创新的同时降低风险。
论坛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心位于旧金山,成立于2016年,正是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各方利益相关者已经聚集起来,就人工智能与机器学习、物联网、数字贸易与跨境数据流动、无人机民用以及区块链技术等领域制定政策和治理应对措施。
世界需要更多对话与合作。我们或许会怀念那个据说更简单的往昔世界。但退回各自的文化、国家、行业和组织之中并不能解决问题——这本身就是问题的一部分。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我们必须彼此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