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气候变化在安理会议程中的地位不断上升。
各国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的立场,往往反映其其他地缘政治目标。
尽管共识正在形成,气候变化问题却不会等待。
联合国即将迎来成立75周年,人为气候变化的影响正席卷我们的星球。联合国成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那是一个与当今世界截然不同的时代。五大战胜国——英国、法国、俄罗斯、美国和中国——在联合国内设立了一个机构,致力于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各方同意遵守其达成的共识,。
该机构——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仍然是联合国各项工作的法律支柱。因此,其五个常任理事国(即P5)主导着安理会的议程内容。如今,十个经选举产生的成员国(即E10)也获准每两年轮换出席安理会会议,并将各自的利益带到谈判桌上。
冲突性质的变化与人类同自然的冲突
21世纪,冲突的性质已经发生变化。技术发展、非国家行为体的兴起以及全球化的社会影响,正以加速的步伐改变着全球政策格局。自第二个千年开始以来,世界在气候变化问题上还经历了多次范式转变:从无视,到参与,再到集体的困惑与思索。
如今,人类与自然的关系同样处于冲突之中。气候变化的复杂性似乎已超出了迄今为止处理该问题的国际机构的能力范围,例如缔约方大会(COP)、《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和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环境退化、气候变化以及与气候相关的安全风险被认定为最紧迫的全球关切之一,这意味着该议题已跻身政治议程的前列。事实上,国际安全领域中最具影响力的机构——联合国安全理事会——自本千年伊始以来,已多次将气候变化列入议程。
在世界上如此,在安理会中亦如此——至少迟早会如此
安理会于2007年首次讨论气候变化问题,由英国提出议题。然而,各方对其重要性并未达成共识,其他成员国的兴趣也未被激发。
2011年,安理会通过了一项安理会主席声明,要求时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在其向安理会提交的报告中提供有关气候变化的背景信息。然而,系统方面的反应并不热烈。
多年来,美国、法国和英国共同努力,确保气候变化问题列入安理会议程。相比之下,俄罗斯和中国传统上的回应是认为该议题应归属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和联合国大会等其他联合国机构的职权范围。这一立场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77国集团的支持,该集团由135个最不发达国家组成,因此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联合国193个成员国中的大多数。
但2017年,现状发生了变化。此后,安理会围绕自然现象相关议题召开的会议数量急剧增加,会议形式和主题各不相同,涵盖环境法、与气候相关的安全风险以及自然灾害等。这些会议和辩论由E10的多个成员国以不同方式组织,参与度虽有差异但持续增长,尤其是77国集团成员国的参与。
在安理会之外,美国于2017年宣布退出《巴黎协定》。仅数日之后,中国便表示愿意作为欧盟的替代气候合作伙伴介入;大约在同一时期,中国在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向与会者表明了对多边主义的坚定支持。上述种种都表明,一国应对气候变化的动机,可能与其在多边格局中的整体抱负密切相关。
2018年,中国调整了其在安理会的立场,并宣布气候变化与安全问题相关,这是出于其加强多边合作、以全面方式应对安全风险的意愿。与此同时,在华盛顿政府更迭之后,美国撤回了参与,并且在联合国各论坛上甚至连对气候变化的口头支持也有所放弃。在两个常任理事国立场发生180度转变的同时,俄罗斯始终反对将气候问题纳入安理会的工作之中。与此同时,在安理会之外,俄罗斯于2019年加入了《巴黎协定》。
气候雄心暴露外交意愿
气候议题是地缘政治格局的一个缩影,为其他领域的多边意愿和外交抱负提供了线索。在一系列国防与安全会议上——例如2019年底北约内部的会议——气候变化、安全及相关风险已在最高层面上受到审议。这一趋势未必表明气候问题正在被安全化,或许更像是安全问题正在被气候化。
总之,气候变化无可争议地正受到日益增长的关注:从挤满学生罢课者的街头,到表达不同程度关切的高级领导人。尽管在如何减缓其影响的手段上存在持续的分歧,多数大国都认同与气候相关变化的重要性。
另一方面,气候变化不会等待共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