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能否催生更绿色的全球未来?

Workers walk at a solar power station in Tongchuan, Shaanxi province, China December 11, 2019. Picture taken December 11, 2019.
The COVID-19 pandemic has demonstrated that human societies are capable of transforming themselves more or less overnight.Image: REUTERS/Muyu 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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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冠疫情正威胁着全球各地的生命与经济。

  • 但它也表明,人类社会几乎可以在一夜之间实现自我转型。

  • 四位专家表示,现在正是推动系统性经济变革的时候。

新冠病毒迫使多个国家全面封城,令全球民众深感恐慌,并引发了金融市场的暴跌。此次疫情需要有力且迅速的应对。但在应对危机的同时,各国政府也必须着眼长远。一项具有深远时间视野的重要政策蓝图是欧盟委员会的 欧洲绿色新政,该计划提供了多种途径,以支持当前危机中受冲击最严重的社区和企业。

新冠疫情反映出一个更广泛的趋势:更多地球级危机正在来临。如果我们在每次新危机中仅仅勉强应对,同时维持使我们走到今天的经济模式,未来的冲击最终将超出政府、金融机构和企业危机管理者的应对能力。事实上,“冠状危机”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罗马俱乐部在1972年的著名报告中曾发出过类似的警告,《增长的极限》,并在《超越极限》(1992年出版,作者为该早期报告的主要作者多内拉·梅多斯)中再次发出警告。正如梅多斯当年所警告的,人类的未来将不再由单一的紧急事件所决定,而是由许多相互独立又彼此关联的危机所决定,这些危机源于我们未能实现可持续地生活。长期以来,我们使用地球资源的速度超过了其恢复速度,排放废弃物和污染物的速度超过了其被吸收的速度,我们一直在为自己埋下灾难的隐患。

新冠疫情反映出一个更广泛的趋势:包括气候变化在内的更多地球级危机正在来临。 Image: 欧盟委员会

地球只有一个,所有物种、国家以及地缘政治问题最终都是相互关联的。我们亲眼目睹了中国爆发的新型冠状病毒如何能够给全世界带来严重破坏。与新冠疫情一样,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和金融崩溃也不受国界甚至物理边界的限制。这些问题只能通过在危机全面爆发之前很早就开始的集体行动加以管理。

新冠疫情是一次警醒,提醒我们停止超出地球承载极限的行为。毕竟,森林砍伐、生物多样性丧失和气候变化都会使大流行病更有可能发生。森林砍伐使野生动物更靠近人类聚居区,增加了人畜共患病毒(如SARS-CoV-2)跨物种传播的可能性。同样,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警告称,全球变暖很可能加速新型病毒的出现。

那些成功遏制疫情的政府,都在无形中遵循同一条信条:“遵循科学,为未来做好准备。”但我们可以做得更好。与其仅仅对灾难作出被动反应,我们可以运用科学来设计经济体系,以缓解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和大流行病带来的威胁。我们必须开始投资于真正重要的事务,为建立以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为根基、以公共利益为导向的绿色循环经济奠定基础。

新冠危机表明,实现变革性转变是可以在一夜之间完成的。我们突然进入了一个不同的世界,一种不同的经济。各国政府正急于在短期内从医疗和经济两方面保护公民。但利用此次危机推动全球系统性变革,同样具有强有力的商业依据。

例如,没有充分理由不逐步淘汰化石燃料、不部署可再生能源技术,而其中大多数技术如今已在全球范围内可获得,并且在许多情况下已经比化石燃料更便宜。随着近期油价暴跌,有害的化石燃料补贴完全可以、也应当被取消,正如七国集团和许多欧洲国家已承诺于2025年前这样做。

从工业农业转向再生农业同样是立即可行的,这将使我们能够以足以扭转气候危机的速度将碳封存于土壤之中。此外,这样做还能带来利润、增强经济与环境韧性、创造就业机会,并改善农村和城市社区的福祉。

在全球各城市政府正在探索的众多新经济模型中,再生农业占据突出地位,这些模型均基于在我们的地球边界之内生存这一原则。正如我们中的一位(拉沃斯)在推进其“甜甜圈经济学”理念时所论证的,目标应是创造一个“确保全人类安全与公正的运行空间”。换言之,我们必须在地球的自然极限之内(即甜甜圈的外缘边界)开展工作,同时确保边缘化社区不致落后(即落入甜甜圈的中心空洞)。

对于应对当前危机的政策制定者而言,目标应是通过投资可再生能源而非化石燃料来支持公民的生计。现在正是开始将5.2万亿美元用于化石燃料补贴的支出每年转向绿色基础设施、再造林,以及投资于更具循环性、共享性、再生性和低碳性的经济。

人类具有韧性和创业精神,我们完全有能力重新开始。如果我们从失败中汲取教训,就能建设比当前注定等待我们的未来更加光明的未来。让我们把这一动荡时刻视为契机,开始投资于韧性、共同繁荣、福祉和地球健康。我们早已超出了自然极限,现在是尝试新事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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