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住房市场如此波动?

是什么让住房市场如此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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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房市场的波动性

住房市场表现出过度波动;与租金和总收入相比,房价的波动性更大。此外,房价与交易量同步变动,并且与卖方房屋上市平均时长呈负相关。

对于这些现象,人们提出了多种解释,包括金融约束和首付款效应(Stein 1995,Ortalo-Magné 和 Rady 2006),以及偏离理性预期(Shiller 2005)。一些作者(例如 Wheaton 1990、Krainer 2001 等)指出,住房市场冲击不仅会引起价格和数量的变动,也会影响卖方房屋上市时长。这一流动性渠道表明,搜索摩擦对于理解住房市场波动至关重要——所谓搜索摩擦,是指买卖双方相遇并完成交易需要时间和资源。

搬迁房主的行为对住房市场波动性的影响

在近期的一篇论文中(Moen 等,2015),我们认为,搬迁房主的搜寻行为可能是住房市场波动的重要来源。通过选择先买还是先卖,搬家的家庭会影响买卖双方的比例和市场流动性,进而对上市时长、交易量和价格产生重要影响。

搬迁的自住业主必须购买新房并出售旧居。由于住房是一种流动性较差的资产,两笔交易之间可能会有较长的延迟。图1对此有所体现:图中列出了1993年至2008年间哥本哈根搬迁房主的“买入”与“卖出”交易之间时间差(以天计)的分布。

图1. 搬迁自住业主“买入”与“卖出”交易之间时间差的分布,哥本哈根,1993—2008年

Moen figure 1

来源:根据丹麦统计局登记数据自行计算

这些交易延迟可能代价高昂,例如,家庭可能不得不同时偿还两笔抵押贷款,或者被迫暂时租房。房主可以选择交易的先后顺序,以尽量降低这些成本。具体而言,他们可以根据住房市场状况来决定交易顺序。事实上,如图2所示,在哥本哈根,先买房的搬迁房主比例与住房市场状况密切相关。尤其是在2004年至2006年的住房市场“火热”时期,房价上涨、销售旺盛且卖方上市时长较短,相当一部分房主(最高达85%)选择先买房。随着住房市场在2007—2008年降温,这一比例迅速降至不到40%。

图2. 住房市场动态,哥本哈根,2004—2008年

来源:丹麦抵押贷款银行联合会、Stats Denmark,以及根据 Stats Denmark 登记数据自行计算。

我们认为,这一模式可以理解为一种均衡结果,源于住房市场状况与房主交易顺序决策之间的反馈作用。

  • 我们证明,当市场上的买方多于卖方时,搬迁的自住业主先买房是最优选择;当卖方多于买方时,先卖房是最优选择。

然而,自住业主先买房会挤占市场的买方一侧,使住房市场中买方相对于卖方更多。

  • 相反,自住业主先卖房会使市场上的卖方多于买方。

个体房主的行为与住房市场买卖双方的构成相互作用,形成多个均衡:一种均衡中买方与卖方的比例较高,卖方上市时长较短;另一种均衡中买方与卖方的比例较低,卖方上市时长较长。这两种均衡之间的转换伴随着卖方上市时长和待售房屋存量增加,以及交易量和价格下降,与图2所示的住房市场转折相符。

为什么在买方相对于卖方较多时,搬迁房主会想要先买房?原因在于两笔交易之间延迟的成本很高。假设,与延长第一笔交易完成前在旧居居住的时间相比,延长两笔交易之间的间隔成本更高(例如,由于同时持有两套住房产生的抵押贷款成本,或需要支付高价短租)。在这种情况下,房主会希望尽量缩短两笔交易之间的延迟。买方相对于卖方较多的市场中,卖方的上市时长较短,而买方的上市时长较长。在这种情况下,若要尽量缩短两笔交易之间的延迟,就意味着要在第一笔交易后成为卖方。因此,搬迁房主会先买房。依照同样的逻辑,只要买方与卖方的比例较低,房主就会希望先卖房。

我们还表明,如果家庭预期房价会上涨(下跌),他们先买房(先卖房)的动机会更强。原因在于,在住房市场这类流动性较差的资产市场中按顺序进行交易,可能使交易者暴露于无法对冲的价格变动风险。例如,先买房意味着家庭在两笔交易之间持有住房多头头寸。因此,任何预期中的房价上涨(下跌)都会使先买房的成本降低(升高),无论市场上的买卖双方比例如何。这种行为往往会使住房市场更加不稳定,并导致价格和买卖双方比例出现自我实现的波动。

结论

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指出,认真看待住房市场中的流动性效应十分重要。流动性因素可能产生重要的放大效应,也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住房市场的波动性。

本文与 Vox EU合作发表。文章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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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spen R. Moen 是 BI 挪威商学院经济学教授。Plamen Nenov 是挪威商学院助理教授。Florian Sniekers 是阿姆斯特丹大学、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和 Tinbergen Institute 的博士候选人

图片:伦敦街边可见房产出售和出租标牌,旁边是街道标志。路透社/Toby Melvi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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