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资本主义和国家资本主义一直是占主导地位的经济体系，而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则提供了一种新的、更好的体系。
克劳斯·施瓦布在其著作《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推动进步、惠及人民与地球的全球经济》的这段摘录中阐释了其中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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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世界有两种占主导地位且彼此竞争的经济体系：股东资本主义，在许多西方经济体中占主导地位；国家资本主义，则在许多新兴市场中颇为突出。
过去几十年来，这两种体系都推动了巨大的经济进步，使我们的世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繁荣。但与此同时，它们也都带来了重大的社会、经济和环境负面影响。它们导致收入、财富和机会不平等加剧；富者与贫者之间的紧张关系升温；尤其造成了环境的大规模退化。
鉴于这两种体系的缺陷，我们认为需要一种新的、更好的全球体系：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在这一体系中，经济和社会中所有利益相关者的利益都会得到考虑；企业追求的不只是短期利润；政府则负责维护机会平等、确保竞争环境公平，并保障所有利益相关者为体系的可持续性和包容性作出公平贡献、获得公平分配。
但我们如何才能实现这一目标？它在实践中是什么样的？当前这两种体系又错在何处？让我们先从最后一个问题入手，仔细看看当今占主导地位的两种体系。
首先来看股东资本主义。这是一种资本主义形式，其中一个利益相关者——股东——的利益凌驾于其他所有利益相关者之上。企业经营的唯一目的是实现利润最大化，并向股东支付尽可能高的股息。
过去几十年间，我们看到这种力量在发挥作用。此外，随着企业日益走向全球化，工会的力量逐渐消退，国家政府充当仲裁者的能力也有所减弱。结果，股东不仅在本国居于首要地位，而且在全球占据主导地位；许多其他利益相关者——员工、社区、供应商、政府和环境——因此蒙受损失。
近几十年来，另一种资本主义形式作为替代方案出现：国家资本主义。如果按照定义，当“私人主体依照自身利益拥有并控制财产，市场中的供需自由决定价格，并以能够服务于社会最佳利益的方式运行”时，一个体系就属于资本主义，那么国家资本主义同样是一种资本主义模式。
尽管如此，国家仍被视为最重要的利益相关者，并拥有凌驾于个别股东之上的权力。政府至少通过三种方式发挥其主导作用。第一，它牢牢掌控资源和机会的分配。第二，它几乎可以介入任何行业。第三，它可以通过大型基础设施、研发，以及教育、医疗保健或住房项目来引导经济。
至少从理论上说，这种体系解决了股东资本主义的一项重大缺陷，因为它设有机制，确保私人利益和短期利益不会凌驾于更广泛的社会利益之上。
这一体系使新加坡、中国、越南以及近年来的埃塞俄比亚等国家得以建立强劲且不断增长的经济体，并在必要时约束私营企业的利益。事实上，若没有国家资本主义，发展中世界的很大一部分或许根本不会经历显著的增长。
但正如布兰科·米兰诺维奇等经济学家（在其著作《资本主义：孤独的体系》中）所指出的，国家资本主义也有其根本缺陷。最重要的是，由于国家的霸权地位，腐败始终是一种威胁。在分配合同的过程中，偏袒可能发挥作用；由于缺乏制衡，法律的适用也可能变得任意。当国家高层误判经济趋势时，他们掌握的庞大资源就有可能被错误配置。这造成的问题几乎与股东资本主义中的问题如出一辙。
在股东资本主义和国家资本主义中，一个利益相关者凌驾于其他利益相关者之上，是体系最大的缺陷。在股东资本主义中，股东的目标往往成为唯一关注点；在国家资本主义中，政府掌握了过多权力。因此，我们主张采用第三种体系，即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首先也是一种资本主义形式：个人和私营企业构成经济中占比最大的部分。我们认为，这是可持续经济体系的一项必要条件：个人和企业必须能够自由创新和竞争，因为这能释放社会中大多数人的创造力和敬业精神。
这类私人主体的经济活动也必须得到保护和引导，以确保经济发展的总体方向有益于社会，并防止任何主体搭他人努力的便车。这正是我们应当支持的资本主义。
但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与我们提到的其他资本主义形式有着根本区别，并能克服其中许多缺陷。首先，所有在经济中拥有利益的各方都能影响决策，而经济活动所优化的指标也纳入了更广泛的社会利益。
此外，体系中存在制衡机制，确保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变得或继续保持过度主导地位。因此，政府和企业——任何资本主义体系中的主要参与者——追求的目标不再局限于利润，而是更广泛的目标：整个社会的健康与繁荣，以及地球和子孙后代的福祉。这种相互依存关系见图1。
因此，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是更可取的经济体系，也是我们今后应当落实的体系。如果您想进一步了解，我们诚邀您阅读我们的著作《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Wiley，2021年1月）。
本文改编自克劳斯·施瓦布与彼得·范汉合著的《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推动进步、惠及人民与地球的全球经济》。
该书在全球各地的书店均有销售，包括Barnes & Noble（美国）、Waterstones（英国）、Thalia（德国）、Fnac（法国）、纪伊国屋书店（新加坡）、独立书店平台Bookshop.org，以及美洲、欧洲和亚洲地区的亚马逊和 Kindle 电子书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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