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不伤害:医疗保健为何需要改变

The world’s healthcare systems account for 4% of global CO2 emissions.Image: Marcelo Leal/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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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疗保健行业工作期间,我学到的一点是:疾病诊断得越早,治愈或至少减轻其对患者影响的机会就越大。谈到地球的健康(人类所有健康最终都依赖于此),症状和科学证据已经指向一个明确的诊断:人为全球变暖。

极端天气事件的严重程度日益加剧,这与气候科学家的预测相吻合,正在对医疗保健产生巨大影响。例如,在2003年夏季的欧洲热浪中,记录到超过70,000例额外死亡人数。气候变化在影响医疗保健的同时,医疗保健也在影响气候变化。

全球医疗保健系统的碳排放占比为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的4%,超过航空或航运业。医疗保健与气候变化之间的这种相互依存关系,为采取既能缓解气候变化又能对人类健康产生积极影响的行动提供了独特机遇。证据表明,缓解气候变化、使全球变暖幅度保持在《巴黎协定》所设定的2°C以内,将对人们的健康产生积极影响。

2014年,按排放发生地区分组的健康碳足迹(HCF)占国家碳足迹(CF)的百分比(a),以及按融资方案分组的人均健康碳足迹(b)。Image: IOP Science

减少化石燃料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以及相应减少黑碳颗粒物和氮氧化物等短寿命气候污染物(SLCPs)的排放(这些污染物会增加对流层臭氧),将可预防数百万例呼吸道疾病死亡。

鼓励人们多吃水果和蔬菜、少吃肉类,这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采取的减少碳足迹的行动,将减少心脏病、肥胖症、糖尿病和癌症的发病率。从经济角度看同样划算。由此节省的医疗保健成本,将超过为保持在2°C阈值以内所需的气候变化缓解和适应措施的成本。

将全球变暖控制在1.5°C或以下,世界还可以继续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尤其是与消除贫困和减少不平等相关的目标。就可持续发展目标3(“确保健康生活,促进各年龄段所有人的福祉”)而言,这将使建设具有气候韧性的医疗保健系统更加容易。我们可以继续利用远程医疗改善医疗服务的可及性,降低医疗保健的碳足迹,并对热浪和传染病传播等气候相关事件所带来的健康风险提供早期预警。

2014年经合组织(OECD)医疗保健支出所对应的健康碳足迹(HCF)份额。Image: IOP Science

反之,如果任由气温升幅超过2°C,其对人类健康的影响可能是灾难性的。建设具有气候韧性的医疗保健系统,需要稳定的社会政治结构、机构和基础设施,而在2°C以上的世界中,这些结构很容易崩溃。冲突、被迫迁徙、贫困和营养不良都不利于人们的身心健康。而随着海平面上升和极端天气事件更加频繁,这三者都可能波及世界上很大一部分人口。影响最大的将是处境不利、脆弱的社区,它们无力自行摆脱这些问题。

首先不伤害

全球主要经济体的医院、医疗服务和医疗供应链目前产生的排放约占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的4%。它们也是黑碳、甲烷、氢氟碳化物和麻醉气体等短寿命但效力强大的气候污染物的重要排放源。医疗行业的运作原则是“首先不伤害”,因此医疗行业必须迅速、集体并在全球范围内行动,以减轻自身对气候的影响,这一点至关重要。

我们不能等待国家政策来设定变革的步伐,因为这些政策必然会以不同的速度、在不同的议程下发展。我们需要在全球范围内迅速团结起来,以身作则,制定可持续、具有气候韧性的医疗保健发展的国际最佳实践指南和标准,正如我们的医疗专业人员制定治疗患者的最佳实践指南那样。这需要技术创新、突破常规的思维以及多学科、跨行业的协作,而这在该行业中前所未见。

英国国民保健服务体系(NHS)的二氧化碳排放量,超过了从希思罗机场起飞的所有航班的年排放量。Image: The King's Fund

积极发声

直到最近,医疗行业在气候变化辩论中的声音仍不够响亮。然而,医疗行业有很多话可说,原因有两点。第一,整个医疗行业都以“注意义务”为基础;第二,任何在医疗服务一线工作的人都亲眼目睹了健康状况不佳对人们生活的影响。就应对气候变化的行动而言,很少有(如果有的话)行业能够免于既得利益、潜在搁浅资产或政治偏见的影响,也很少有行业如此致力于以证据为本的决策。

好消息是,这一声音正开始被听到。在去年的《气候与健康行动呼吁》中,代表超过500万名医生、护士和公共卫生专业人员的组织,以及120多个国家的17,000家医院,承诺加速气候变化的缓解与适应。其中一项承诺是:使用可再生电力为其设施供电。飞利浦已在其北美和荷兰的业务中率先实现了这一里程碑,它打破了既定的发电商—供应商—消费者价值链。

立即行动

医疗行业的“绿色化”将涉及众多其他举措,例如智能使用低碳技术、低碳建筑设计与建造、提高能源效率、可持续的废物、水、交通和麻醉管理,以及更广泛地使用远程医疗。这需要建立基于循环经济解决方案的低碳供应链,以最大限度减少原材料开采和温室气体排放。

许多需要吸取的经验教训,例如实施循环经济解决方案以减少原材料消耗,都具有跨部门性质。作为PACE(加速循环经济平台)的创始合作伙伴,飞利浦已承诺回收和/或再利用所有客户愿意退还给我们的大型医疗设备(医疗系统)。到2020年,我们将实现碳中和。到2025年,作为全球塑料行动伙伴关系的一部分,我们将把再生塑料的使用量增加至四倍,达到7,600吨,回收90%的运营废弃物,并实现零废弃物填埋——这些变革需要整个价值链的利益相关方共同参与。

拥抱变革

凭借高度复杂多元的供应链和8万亿美元的全球采购力,医疗保健行业有能力在众多不同领域推动气候减缓杠杆:上游领域包括塑料、制药、化工和造纸;下游领域包括电子废弃物回收和临床废物处置;日常运营领域包括能源供应和食品采购。该行业也是最有动力维护生物多样性的行业之一,因为生物多样性是新药和抗生素的宝贵来源。

医疗保健是世界上技术最先进的行业之一,非常善于识别并利用技术为患者带来的益处。在短短10多年间,它推动基因组测序成本下降了100倍,有助于诊断和治疗癌症等疾病。它正在运用最新的安全通信、云计算和人工智能技术,打造互联的护理解决方案,在护理周期的每个阶段监测并跟进患者。它还将偏远和资源匮乏的社区与世界另一端的一流临床专业知识连接起来。

卢旺达已有一项社会企业项目,利用飞利浦Lumify便携式超声解决方案的远程医疗能力,让美国的专业超声技师指导当地的卢旺达医生如何将超声作为诊断工具使用。得益于远程重症监护监测技术,美国重症监护病房的患者目前已由澳大利亚精神饱满的临床医生进行夜间监护。

以身作则

实现这些转型所需的专业知识、合作与承诺,只有通过长期伙伴关系才能实现,这些伙伴关系共同创造解决方案,并使其能够随着环境变化而不断演进。

无论是缓解气候变化还是改善优质医疗服务的可及性,医疗行业都需要以身作则。它应当将“首先不伤害”的信条,以及其从业者在《希波克拉底誓言》中承诺遵守的道德准则,同样用于地球,正如用于患者一样。好消息是:如果它将这些原则应用于减轻气候变化的最严重影响,改善人类健康便会成为额外的收获。通过创新、负责任的领导力以及合作来打造可持续、具有气候韧性的生态系统,我们不仅能够应对气候变化,还能扩大优质医疗保健的可及性,并为所有人改善健康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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