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表明,我们不能想当然地看待教育的未来。
通过构想教育的其他未来图景,我们可以更好地思考各种结果,建立灵活且能及时响应的体系,并为未来的冲击做好规划。
经合组织(OECD)的《学校教育未来四种情景》对于如何转型并使我们的教育体系具备面向未来的韧性,能提供哪些启示?
新的一年伊始,人们惯常会回顾过去,以便展望未来,构想并规划更美好的明天。
但事实是,未来总喜欢给我们带来意外。学校照常开学,教师运用数字技术来辅助而非取代传统的面对面教学,甚至学生三五成群随意聚在一起——这些我们去年此时都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在2020年头几个月里却全都烟消云散。
要实现我们的愿景,并为教育体系做好面向未来的准备,我们不仅要考虑最有可能发生的变化,还要考虑那些我们未曾预料到的变化。
学校教育未来的情景
构想教育的其他未来图景,有助于我们思考各种合理的结果,并助力建立灵活且能及时响应的体系。经合组织(OECD)的《学校教育未来情景》描绘了若干可能的替代方案:
重新思考、重新连接、重新构想
根本问题在于:当前学校教育中的空间、人员、时间和技术,在多大程度上正在助力或阻碍我们的愿景?对现有体系进行现代化改造和细致调整——从概念上相当于重新配置房屋的门窗——能否帮助我们实现目标?教育中人员、空间、时间和技术的组织方式,是否需要采取截然不同的路径?
对当前学校教育进行现代化改造和延伸,大体上就是我们今天所见的情形:内容和空间在整个体系中基本标准化,主要以学校为基础(包括数字化授课和家庭作业),并侧重于个体学习体验。数字技术的应用日益普遍,但目前它主要被用作一种授课手段,用来重现既有内容和教学法,而非彻底变革教与学。
转型将呈现何种面貌?它将涉及重新构想学习发生的空间,而不只是简单地挪动桌椅,而是利用学校内外多种实体与虚拟空间。借助尖端技术,内容与教学法可以实现完全的个性化,并利用人体信息、面部表情或神经信号来实现这一目标。
我们将看到围绕学术主题以及社会和社区需求开展的灵活的个人与小组学习。阅读、写作和计算将与共同对话中的辩论和反思同样普遍。学生既会通过书本和讲座学习,也会通过动手实践和创造性表达学习。如果学校成为学习枢纽,并利用社区的力量开展协作式学习,同时拓展非正规和非正式学习的作用,并转变时间与关系,那会怎样?
另一种可能是,学校可能完全消失。借助人工智能、虚拟现实与增强现实以及物联网的快速发展,在这种未来中,知识、技能和态度的评估与认证可以即时完成。随着正规学习与非正规学习之间的界限逐渐消失,个体学习将借助集体智慧解决现实问题。尽管这一情景看似遥不可及,但我们已将大部分生活融入智能手机、智能手表和数字个人助理之中,而十年前这一点几乎难以想象。
所有这些情景都对教育的目标与治理,以及教师队伍具有重要影响。许多国家的学校教育体系已向新的利益相关方开放,从国家层面下放至地方层面,并且越来越多地延伸至国际层面。权力变得更加分散,流程更加包容。协商正让位于共同创造。
我们可以构想出无穷无尽的此类情景。未来可能是这些情景的任意组合,并且在世界不同地区很可能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尽管如此,这种思考为我们提供了工具,可用来探讨其对教育目标与职能、组织与结构、教育工作者队伍以及公共政策的影响。归根结底,它促使我们更深入地思考我们希望教育拥有怎样的未来。这往往意味着需要化解各种张力与两难困境:
在现代化与颠覆性变革之间,如何找到恰当的平衡?
我们如何调和新目标与旧结构?
我们如何支持兼具全球视野与本土根基的学生和教师?
在认识到教育在社会上具有高度保守性质的同时,我们如何推动创新?
我们如何将新的潜力与现有能力结合起来?
我们如何重新配置空间、人员、时间和技术,以打造强有力的学习环境?
在出现分歧时,谁的声音更有分量?
谁对我们社会中最脆弱的成员负责?
如果全球数字企业成为主要提供者,那么需要怎样的监管体制,才能解决数据所有权、民主和公民赋权等本已棘手的问题?
思考未来既需要想象力,也需要严谨态度。我们必须警惕这样一种诱惑:只挑选一个自己偏爱的未来,并独自为之做准备。在一个预计大流行病、气候变化引发的极端天气事件、社会动荡和政治极化等冲击将更加频繁的世界里,我们再也不能措手不及。
这并非绝望的呐喊,而是行动的号召。教育必须做好准备。我们深知人类的力量,以及终身学习与成长的重要性。无论未来呈现何种情景,我们都坚持认为,教育是一项公共产品,其重要性不容忽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