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对野生和栽培植物的授粉以及蜂蜜生产至关重要,因此全球各地都有对蜂群进行管理。近来,蜜蜂和其他传粉昆虫频频见诸新闻,原因在于它们的数量正在减少,而农作物生产的需求却在增长。
杀虫剂和蜜蜂疾病似乎是导致蜜蜂数量减少最受关注的原因,但营养压力可能是另一个原因。栖息地丧失和农业集约化导致蜜蜂可获得的食物资源减少,这种额外压力降低了它们对杀虫剂和疾病的抵抗力。
蜜蜂的营养需求
成年蜜蜂主要需要碳水化合物,花蜜中的糖分为其觅食和体温调节提供能量。幼虫则需要蛋白质、脂肪、维生素和矿物质以促进生长,这些营养物质来自花粉。在独居蜂中,幼虫是花粉的主要消耗者。蜜蜂则有所不同,其主要消耗者是哺育蜂,即年轻的工蜂。哺育蜂消化花粉并分泌蜂乳喂给幼虫,幼虫亦称育虫(brood)。
我们需要区分蜂群食物的质量与数量。向日葵或油菜等大面积集中开花的作物可提供极为丰富的食物,但这也有弊端:这种供应只在有限时期内存在,会增加蜜蜂接触农药的机会,而且营养不太可能均衡。例如,向日葵花粉的蛋白质含量远低于芦荟花粉。
除蛋白质总量外,氨基酸也很重要。一些花粉缺乏必需氨基酸,或其比例可能不适合发育中的幼虫。混合花粉饲料远比单一花粉来源更好。
在最近一篇关于蜜蜂问题的 综述 中,单一作物种植环境下的蜜蜂被比作只能连续一个月只吃沙丁鱼、巧克力或欧防风的人类!
花蜜与花粉
花蜜主要是一种简单糖类的溶液,包括蔗糖、葡萄糖和果糖,比例各不相同。它也含有氨基酸,但含量少得多。花蜜在被存储为蜂蜜之前必须去除水分,这一过程是通过蜂巢内反复的吐出和蒸发实现的。
花粉则复杂得多,其营养价值大部分在于蛋白质,干物质中蛋白质含量可超过一半。蜜蜂采集花粉时会添加花蜜,使花粉粒黏合在一起,便于用腿运输,因此带回蜂巢的花粉含有额外的糖分。
这种储存的花粉被称为蜂面包。人们曾认为,储存花粉中的微生物会通过发酵提高其营养价值,但近期的 研究 表明,这些微生物基本不存在。事实上,添加的花蜜具有防腐作用。这证实了我们对向日葵花粉和芦荟花粉的分析结果:这两种花粉在储存期间成分不会发生变化。
群居生活使营养调节变得更为复杂。蜜蜂是为自己觅食,还是为整个蜂群觅食?觅食蜂往往专门采集花蜜或花粉,但它们是为整个蜂群觅食。蜂群的蛋白质需求取决于工蜂与幼虫的比例,幼虫越多,对花粉蛋白质的需求就越大。以蜂蜜或蜂面包形式储存食物资源,可在一定程度上缓冲营养失衡。
疾病、杀虫剂与营养之间的相互作用
蜜蜂饱受多种可能影响其健康的寄生虫和病原体的困扰。多重病原体感染很常见,且常与寄生螨 Varroa destructor有关。该螨虫感染了全球大多数人工饲养的蜂群,并且还会传播病毒性疾病。
部分病原体会直接影响营养摄取。肠道寄生虫微孢子虫(Nosema)与宿主蜜蜂争夺碳水化合物,使其承受能量压力,并干扰消化。与食用混合花粉相比,蜜蜂只食用单一花粉类型等营养不良状况,会降低其抗感染免疫力。
营养不良的蜜蜂解毒农药的效率也可能更低。广泛使用的新烟碱类杀虫剂属于内吸性农药,会扩散至植物各组织,并进入花蜜和花粉中。除直接毒性外,研究表明它们还会对蜜蜂的飞行、导航和学习能力产生细微的亚致死效应。这些行为对采集食物十分重要。近期一项研究发现蜜蜂无法品尝出新烟碱类杀虫剂的味道,这一发现尤其令人担忧。
即使不外出采集,蜜蜂在家中也会接触到多种农药。许多有毒化学物质最终进入蜂巢内的储存花粉中,其中包括养蜂人用来防治瓦螨的杀螨剂。
营养不良与其他压力因素之间的这些复杂相互作用,共同导致野生和人工饲养蜜蜂的健康状况不佳。不过,改善蜜蜂营养是有办法的。其中一个显而易见的办法,是在农田中保护半自然栖息地,使野花为蜜蜂提供养分并丰富其食物种类。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发表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文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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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ue Nicolson,比勒陀利亚大学动物学教授。
图片:蜜蜂停在花朵上。REUTERS/Jamal Said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