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让更多女孩投身STEM是缩小性别健康差距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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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据世界经济论坛与麦肯锡健康研究所的一份报告,女性一生中处于严重影响生活的健康状况的时间比男性多25%。

  • 增加女孩获得和投身STEM职业及教育的机会,有助于缓解这些不平等。

  • 以下是你需要了解的女性健康差距相关情况,以及凸显这一差距的六种疾病。

因健康不佳而损失的寿命更多、更容易被漏诊、较少被询问疼痛程度。这些都体现了女性健康受到的对待方式,以及由此对她们造成的影响。

尽管近年来世界在实现性别平等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但仍有许多工作要做,尤其是在性别健康差距方面。

造成这一差距的因素多种多样且错综复杂,从系统性偏见到因数据不足而导致的认识缺乏。同样,也不存在单一的解决方案。然而,研究一贯表明,当女性由女医生诊治时,她们的治疗效果更好,包括死亡率和再入院率更低。

2025年是第十个纪念年,正值“国际妇女与女童科学日”设立十周年,这凸显了鼓励和支持女孩从事STEM职业的重要性。

以下内容将说明为何理解这一差距如此重要、凸显这一差距的六种疾病,以及医学职业中更多女性代表可能带来的帮助。

2025年达沃斯论坛“投资于人”

什么是女性健康差距?

健康差距指的是男女在医疗保健方面缺乏公平性。这一差距可能以多种形式体现,从获得医疗服务到医学研究。

例如,女性健康差距每年导致7500万个生命年因健康不佳或过早死亡而损失。研究发现,弥合这一差距将使当今世界39亿女性每年多获得2.5个健康日,该结论见于世界经济论坛与麦肯锡发布的近期报告。

这一差距也带来经济后果。例如,2020年,仅医疗研究与创新投入的1%用于除肿瘤学以外的女性特有疾病,据论坛报告所述。然而,同一研究还发现,女性健康领域每投入1美元,可带来约3美元的经济增长。

弥合女性健康差距,可以每年为全球经济至少增加1万亿美元,到2040年,这将得益于早逝和健康问题的减少,以及女性为社会和经济做出更大贡献的能力增强。

女性健康差距的具体表现

2024年8月的一项研究显示,医生在疼痛问题上对待男性和女性的方式存在差异。研究发现,女性到院就诊时,接受疼痛评估的可能性比男性低10%。女性还需比男性多等待约半小时才能见到医生,且获得止痛药的可能性也更低。

该研究的合著者亚历克斯·吉莱斯-希勒尔(Alex Gileles-Hillel)将这一差异归因于长期存在且未受质疑的偏见:“人们认为女性喊痛时是夸大其词或歇斯底里,而男性喊痛时则被视为更能忍耐。”他对《自然》表示。

2019年,一项针对丹麦近700万人的研究发现,在数百种不同健康状况上,女性被确诊的年龄比男性大四岁。糖尿病的确诊时间晚了四年半,而癌症在女性中的平均确诊时间晚两年半。

研究人员推测,遗传和环境的共同作用可能是原因之一,但性别偏见也可能是造成这一差异的部分原因。

首席作者、哥本哈根大学的索伦·布鲁纳克(Søren Brunak)对NBC新闻表示,研究结果令人意外:“男性通常倾向于较晚就医……因此,发病时间的差异可能更大。”

世界经济论坛为缩小性别差距做了哪些工作?

同年,英国记者卡罗琳·克里亚多·佩雷斯(Caroline Criado Perez)出版了她的著作《看不见的女性:在为男性设计的世界中揭示数据偏见》,书中揭示了女性健康领域数据匮乏的问题。例如,在15年间进行的31项充血性心力衰竭医学试验中,男性与女性的人数比例为3:1。

“千百年来,医学一直基于男性身体能够代表整个人类这一假设运作,”克里亚多·佩雷斯对英国的《标准晚报》表示。“因此,我们在女性身体方面存在巨大的历史数据空白。女性正在死亡,而医学界难辞其咎。医学界必须觉醒。”

次年,新冠疫情在全球范围内扰乱了医疗服务的获取,女性再次受到不成比例的影响。

2024年1月,世界经济论坛在达沃斯年会上启动了全球女性健康联盟,旨在改变女性健康的资金投入和优先级,以缩小性别差距。

美国有些女性健康状况存在漏诊。Image: 麦肯锡

为何让更多女性进入医学领域很重要

研究表明,女性和男性都可能从更多女性进入医学职业中获益。例如,一项研究认为,女性医生可能在沟通和以患者为中心的护理方面更为出色,更能与患者情感共鸣,并花更多时间陪伴患者。

女医生也可能更能识别女性症状的严重程度,而这些症状有时会被男性医生漏诊或误诊。女性患者在讨论敏感的健康问题或接受女医生的检查时,也可能感到更自在,从而使关于健康问题的讨论更加知情、更加坦诚。

另有研究表明,女医生更可能遵循临床指南,并且更可能采取预防性护理策略。

世界经济论坛全球女性健康联盟负责人阿米拉·古艾比(Amira Ghouaibi)认为,在实现医疗领域的性别平等之前,仍需进一步研究女性医疗需求为何未得到满足。

女性在科学领域不只是进入某个角色,而是改变这一角色。通过弥合代表性和知识方面的差距,她们在创造包容、创新且有意义的解决方案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推动所有人的进步。当科学反映每个人的需求时,每个人都会受益。

阿米拉·古艾比(Amira Ghouaibi),全球女性健康联盟负责人

凸显性别健康差距的六种疾病

缩小女性健康差距意味着增加对女性健康疾病的诊断。以下仅列举六种长期漏诊的疾病:

1. 心血管疾病与心脏病发作

2024年10月,英国心血管学会的一项研究发现,女性在心血管疾病(CVD)方面仍然存在漏诊和治疗不足的情况。

尽管心血管疾病是女性的首要死因,但“这是一种‘男性疾病’”的误解依然存在,共识文件称,这导致其认识不足和治疗不足。

贝内迪克塔·奎耶(Benedicta Quaye)是兰卡斯特大学解剖学讲师,她在《对话》(The Conversation)上撰文评论该研究称:“这令人担忧,因为心血管疾病在女性身上的表现可能与男性大不相同。认识到这些差异及其存在的原因,对于改善女性心血管疾病的诊断、挽救生命至关重要。”

平均而言,女性的心脏比男性小,且心跳更快。

影响女性心脏健康的风险因素。Image: BMJ Heart/ NHS

在英国,女性也大约低三分之一的可能性接受冠状动脉造影(可让医生看清血管的狭窄或阻塞情况),这是在STEMI(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一种严重的心脏病发作,主要由心脏病引起)之后进行的。

一项发表于《柳叶刀区域健康——欧洲》的研究发现,女性因严重心脏病发作入院后死亡的可能性更高,但她们获得他汀类等预防未来心脏病发作药物处方的可能性也更低。

此前的研究发现,女性在心脏病发作后被误诊的可能性比男性高50%。

英国心脏基金会(BHF)副医学总监、心脏病顾问医生索尼娅·巴布-纳拉扬(Sonya Babu-Narayan)博士对《泰晤士报》表示:“根深蒂固的不平等意味着女性存在漏诊、治疗不足和服务不足的问题。”

2. 子宫内膜异位症

子宫内膜异位症被称为“被遗漏的疾病”,因为人们对其仍知之甚少,且存在漏诊。

在全球范围内,该病影响10%的育龄女性和女童,但以美国为例,仅有十分之二的病例得到确诊,确诊往往需要七年以上,黑人女性的确诊时间甚至更长。

美国电影制作人、律师兼活动人士尚农·科恩(Shannon Cohn)近期执导了纪录片《Below the Belt》,以关注这一疾病,并在论坛的达沃斯电台播客中讲述了她自身的经历。

科恩最早在16岁时出现该病的痛苦症状,但此后“长达13年的漫长时间里,医疗服务人员并不相信她,告诉她症状是她的臆想、是身为女性的一部分,或说她是夸大其词”。

3. 自闭症

据研究,被诊断为自闭症的男孩数量约为女孩的三倍,女孩往往比男孩确诊更晚,或根本未被确诊,这可能导致成年后出现心理健康问题,据研究所述。

医学上的性别偏见导致了女性的这种漏诊,因为女孩的行为和症状往往与男孩不同,而且她们会学会掩饰或“隐藏”那些不符合社会规范的表现。

“由于女性常常掩饰并偏离典型的自闭症表现,个人及其家庭必须不断向他人解释,并为自己或子女争取其应得的治疗、支持和便利条件,”临床心理学家凯伦·萨波里托(Karen Saporito)说。

4. 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

另一种与神经发育相关的疾病,经常与自闭症同时出现,同样在女性中被误诊或漏诊,它是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研究显示,在美国,不到1%的女性被诊断患有ADHD,但这一数字正在迅速增长。

2023年,对一组数据集的分析发现,2020年至2022年间,23至49岁女性的确诊率几乎翻了一番。该研究称,这支持了女性往往比男性确诊更晚的发现。

与自闭症一样,ADHD症状在女性身上的表现有所不同,而历史上,相关研究主要聚焦于患有该病的男孩。

该研究称,男女在确诊方面的差距正在缩小:“虽然男性被诊断为ADHD的可能性仍高于女性,但这一差距在过去12年中已有所缩小。

在此期间,男性与女性被诊断为ADHD的比例缩小了近五倍,从2010年男性被诊断为ADHD的可能性比女性高133%,降至2022年高28%。”

5. 自身免疫性疾病

自身免疫性疾病是指刺激人体免疫防御系统攻击自身的疾病,包括狼疮、银屑病、多发性硬化症、类风湿性关节炎和甲状腺疾病。

在癌症和心脏病之后,它们是第三大最常见的疾病类别。

女性占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的大多数(80%),但据美国自身免疫协会称,她们平均需要五年时间才能获得诊断。

美国近期的研究凸显了为何更多资金需要投入到那些往往比男性更多影响女性的疾病研究中。

斯坦福大学的科学家发现了一种分子的证据 – Xist – 仅存在于女性体内。它会引发一种化学反应,这是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典型特征,可能解释了为何这些疾病在女性中更为普遍。

尽管潜在的治疗方法可能还很遥远,但未参与该研究的布莱根妇女医院(Brigham and Women’s Hospital)免疫肿瘤学与自身免疫部门主任、助理内科医师杰弗里·斯帕克斯(Jeffrey Sparks)告诉《华盛顿邮报》:“这里的前景无可限量……一旦你理解了基本机制,就可以考虑研发疗法、早期检测和预防手段。”

6. 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

据估计,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AMR)——即寄生虫、细菌和病毒演化出耐药性——可能每年造成约1000万人死亡(到2050年)。世界银行估计,医疗保健成本的增加额为1万亿美元。

新的世界卫生组织(WHO)研究表明,女性比男性更容易接触这些所谓的“超级细菌”,《金融时报》报道。

其原因多种多样,包括:女性一生中更可能服用抗生素,更可能成为医护人员(从而接触病原体),在非无菌环境下分娩时接触病原体的风险,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女性缺乏充分卫生设施,以及在做家务时接触水中细菌的情况。

世界卫生组织敦促各国在监测耐药性感染时,收集并共享有关性别(sex)和社会性别(gender)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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