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需要衡量个人贫困

为什么我们需要衡量个人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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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发现,有说法称全球贫困人口中女性占比高达70%——尽管邓肯努力 证明 这一说法缺乏依据。

就在上个月,ONE发起了一项名为“贫困歧视女性”的新活动,借助明星影响力让人们关注女性贫困问题。

ONE没有使用70%这一统计数字,但暗示贫困呈现女性化趋势。然而,现实是,我们仍无法断言女性是否 disproportionately 贫困——尽管各界普遍呼吁提供更完善的按性别分类统计数据。

为什么?因为无论是 贫困的货币衡量指标 (例如国际贫困线),还是 多维贫困指数 等多维衡量指标,仍以家庭作为分析单位。这一做法假定同一家庭中的每个人都同样贫困或都不贫困——这是个大问题。

更不用说,人们对贫困的体验存在性别差异。如何为免受暴力或安全获得计划生育服务的价值定价?

这些都不是小问题。社会进步如何衡量,关系重大。发展项目是否有效?反贫困政策是否有所作为?对外援助是否在缓解贫困?以家庭为单位进行评估,无法看出家庭中不同成员的境况。未能评估对贫困女性或男性尤为重要的生活层面,也会限制我们说明他们的贫困有何不同以及差异何在的能力。

那么该怎么办?尽管围绕全球贫困衡量的争论十分激烈,各方已逐渐形成某种共识。如今,大多数专家都认为,货币贫困衡量应辅以多维衡量。分析单位应是个人,而非家庭。贫困衡量应反映贫困人口的看法和优先事项。在可能的情况下,衡量还应能在不同情境和不同时期之间进行有意义的比较。

于是, 个人匮乏度量应运而生。五年前,由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牵头的国际跨学科团队着手开发一种真正具有性别敏感性的贫困衡量方法。我们与 安哥拉、斐济、印度尼西亚、马拉维、莫桑比克和菲律宾的贫困女性和男性合作,旨在以参与者的观点为基础,建立一种可进行国际比较的匮乏度量。我们希望弥合现有全球衡量指标与高度本地化贫困评估之间的差距:前者在制定时没有征询贫困女性和男性的意见,后者则无法推广到其他情境。

在参与式研究的第一阶段,当地研究团队与贫困男性和女性合作,了解他们如何理解贫困与困境,以及应如何衡量匮乏。在研究第二阶段,参与者告诉我们,第一阶段确定的最常见维度中,哪些对于判断生活是否摆脱贫困与困境最为重要。

根据这些发现,我们构建了个人匮乏度量(IDM),并在菲律宾对1800人开展了全国代表性调查,对其进行了测试。

IDM从15个关键生活维度评估个人的境况。在每个维度中,IDM以1至5的区间量表衡量个人的匮乏程度:1代表匮乏最严重(例如没有经过改善的水源,或水源距家超过30分钟路程),5代表没有匮乏(例如家中有经过改善的水源)。因此,与只统计个人高于还是低于某一固定标准(例如每天2美元)的现有货币指标,以及只统计个人在某一维度上低于还是高于门槛的多维贫困指标相比,它能更充分地反映生活的艰难程度。

贫困女性和男性告诉我们,有些匮乏比其他匮乏影响更大,因此我们采用权重来反映这一点。 在各个维度内,我们为程度更严重的匮乏赋予更大权重(没有清洁水源比拥有一个需要步行前往的水源权重更大)。 在不同维度之间,贫困男性和女性评为脱贫最重要的5个维度,权重高于第二组5个维度;第二组的权重又高于最后5个维度。权重设定总会引发争论,当然也存在其他设定参与式权重的方法。重要的是,我们的方法反映了参与者的看法:处境越差,改善处境就越重要;而且有些维度比其他维度更重要。

将个人在每个维度上的加权得分相加,即可得出其IDM总分。对家庭中所有成年成员进行这一计算后,我们便能评估贫困如何因性别、年龄、族裔或种族、地理位置以及是否身有残障而有所不同。这使我们能够追踪 横向不平等。通过计算家庭内部或整个人口中男性与女性的总体成就差距或特定维度上的差距,IDM还可以提供一种比现有方法更符合贫困人口需求的性别平等衡量指标。

IDM仍有待进一步完善。但它已经明显优于现行的货币和多维衡量方法,最近在妇女地位委员会的一场 配套活动 上引起的浓厚兴趣便体现了这一点。随着研究结果展示IDM能够揭示什么,我们预计关注度将进一步上升。使用IDM开展的斐济全国贫困研究数据将于今年晚些时候公布;罗马尼亚的一项提案正在等待决定,哥斯达黎加的支持者正在寻求资金。 伦理研究所 已将IDM改编用于一项以色列多维贫困研究 (目前结果仅有希伯来语版本,英文版即将推出)。还有一些国际非政府组织有意将IDM用于基线调查。

若要知道是否有人掉队,我们就需要衡量个人的贫困状况。IDM使这成为可能。现在的问题是,政府和非政府组织是否会着手让贫困衡量反映匮乏的真实广度、深度和分布。

致谢:支撑IDM的研究由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牵头,并由澳大利亚研究理事会(LP0989385)资助,同时获得国际妇女发展署、乐施会英国(南部非洲)、乐施会美国、菲律宾健康与社会科学协会、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和奥斯陆大学的大力支持。谨向当地研究团队和参与者致以衷心感谢。

本文与 世界银行“人民、空间与审议”博客合作发表。本文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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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邓肯·格林博士是乐施会英国研究主管,也是发展研究所访问研究员。

图片:居民出现在31号别墅贫民区。路透社/恩里克·马卡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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