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女性户主家庭的贫困下降得更快?

为何女性户主家庭的贫困下降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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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非洲有相当多的家庭由女性担任户主。基于最新的人口与健康调查(DHS)数据,非洲各地26%的家庭由女性担任户主。尽管各国之间存在差异,但生活在女性户主家庭(FHH)中的人口比例,以及由女性担任户主的家庭比例,都随时间推移而上升。数据清楚地表明,在控制年龄因素的情况下,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15岁及以上女性担任户主的概率在所有地区以及整个年龄分布中均有所上升。

151016-非洲女性户主家庭 世界银行图表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利用过去25年在非洲开展的全部人口与健康调查系列数据,覆盖非洲89%的人口,我与Annamaria Milazzo近期的研究考察了非洲范围内女性户主身份的流行率变化。结果表明,经济增长会降低女性担任户主的比例,这大概部分归因于本地经济增长伴随的男性因工作而迁移的减少。女性户主比例在增长期间上升的看似矛盾,可由非洲其他方面的变化来解释。人口与人口特征、社会规范、教育以及家庭的性质等方面的变化,似乎都在推动女性担任户主。

多接受一年教育,使生活在女性户主家庭(FHH)中的人口比例提高3个百分点。平均而言,女性初婚年龄每提高一年,生活在女性户主家庭中的人口比例提高2.5个百分点,这一效应几乎与多接受一年教育的效应一样强。预期寿命的正向效应(预期寿命每增加一年,比例提高0.5个百分点)大概反映了预期寿命总体提高时女性的自然生存优势,以及由此产生的寡妇户主家庭的发生率。冲突与艾滋病也会提高一个国家生活在女性户主家庭中的人口比例。

因此,女性户主家庭的流行率一直在上升,而贫困一直在下降。过去的文献大体表明,女性户主家庭往往更为贫困。但这是否意味着女性户主家庭在近期生活水平的改善中被落下了?女性户主是一个多样化的群体。有些人,例如丈夫不住在家中的已婚女性(一夫多妻或丈夫外出务工),或受过教育、在社会和经济上有能力选择不结婚或不再婚的女性,预计相对富裕。另一些人,例如战争或艾滋病造成的寡妇、分居或被遗弃的女性,以及并非“选择”户主身份而只是别无选择的单身母亲,则经常被发现处于弱势家庭之中。

那么,女性户主家庭的整体生活水平发生了什么变化?为此,研究分别针对男性户主和女性户主家庭,依据以2005年购买力平价计算的家庭人均实际消费支出,计算了各国贫困人口比率(headcount index)的变化。对同一国家可比的调查配对,使研究能够涵盖27个时段和24个国家,这些国家约占非洲当前人口的80%。

两类家庭的贫困均有所下降,但在大多数国家,女性户主家庭的贫困下降得更快。即使考虑到女性户主家庭内部的多样性,例如比较寡妇户主与非寡妇户主家庭、有成年男性家庭成员与无成年男性家庭成员的已婚户主家庭,以及未婚户主家庭的情况,这一结论依然成立。此外,对女性户主家庭规模通常较小以及消费中存在规模经济进行敏感性检验,贫困下降速度对女性户主家庭更快这一结论依然稳健,并不改变这一关键发现。不同类型女性户主家庭的生活水平在各国和各时期沿着不同的路径变化,没有哪一类始终优于其他类型,但通常至少有一类的表现优于男性户主家庭(MHH)。各国之间几乎看不出明显规律:某一类女性户主家庭在一个国家或某一时期表现最好,而另一类则在别处表现最佳。

总之,女性户主家庭的贫困下降得更为迅速。对贫困变化的分解表明,尽管女性户主家庭在人口中的总体占比较小,但它们并未成为减贫的阻碍,反而对贫困的整体下降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

那么,为何女性户主家庭的贫困下降得更快?或许,贫困的女性户主家庭面临着增长所释放的新机会带来的相对较高的经济回报;或许,它们从该地区社会保护的扩展中获益尤其多;或许,生活在女性户主家庭中的人群本身正随时间发生根本性变化。初步考察并不支持上述任何一种解释,但这一关于非洲贫困的新的典型事实值得进一步深入考察。

了解更多研究内容,请访问此处:

Milazzo, Annamaria and Dominique van de Walle (2015)“非洲被落下的女性?贫困与户主身份”,政策研究工作论文第7331号,世界银行,华盛顿特区。

本文首次发表于 世界银行“Let’s Talk Development”博客。发布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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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ominique Van De Walle,世界银行性别与发展小组首席经济学家。

图片:一名妇女在中央市场出售蔬菜。REUTERS/Grant Lee Neuenbu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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