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人员记录了撒哈拉以南非洲广泛存在的性别差异，这些差异对个人和家庭福祉有着重要影响。其中最显著的差异之一或许体现在农业生产上；农业是撒哈拉以南非洲大多数人口的主要经济活动。弥合农业生产力方面的性别差距，不仅能改善女性农民的福祉，也可能惠及家庭中的其他成员，尤其是儿童。然而，要设计旨在缩小这一生产力差距的有效政策干预措施，我们必须首先了解这一差距的性质及其成因。
在最近的一篇 论文中，我们探讨并尝试解释尼日尔农业生产中的性别差异。尼日尔是开展此类研究的理想对象：它是非洲最贫困的国家之一，约90%的家庭通过农业活动获得部分收入。尼日尔农民的农业产量也处于全球较低水平，部分原因是气候恶劣，常常造成水资源短缺；此外，该国还时常受到外部冲击的影响。不过，尼日尔的产量也落后于气候相似的邻国马里和布基纳法索。
我们得以使用一项详细的家庭调查—— 《家庭生活条件与农业全国调查》（Enquête Nationale sur les Conditions de Vie des Ménages et l’Agriculture，ECVMA），这是一项 LSMS-ISA 调查，由尼日尔国家统计局（INS）与世界银行合作开展。ECVMA包含有关农业地块的详细信息，包括家庭中由谁管理每块地，以及每块地的总面积和产量。这使我们能够在地块层面进行比较，而不是在家庭层面汇总数据。
比较由男性和女性管理的地块时，我们发现了几项显著差距。首先，男性管理的地块平均总产量是女性管理地块的两倍。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男性管理的地块面积比女性管理的地块大约70%。不过，这一差异也源于农业生产力方面的显著差距：男性管理的地块平均产量比女性管理的地块高40%。显然，尼日尔女性农民落后于男性同行，但原因是什么？
为了尝试解释生产力差异的成因，我们进行了 Oaxaca-Blinder 分解。这不仅能让我们评估差异是否由禀赋不均衡或禀赋回报差异（也称结构性优势）所解释，还能辨明具体哪些因素造成了差异。例如，我们可以评估生产力差距中有多少源于地块施用肥料数量的差异（禀赋效应），又有多少可归因于肥料使用对生产力的回报差异（结构效应）。我们的发现是，生产力差异主要并非源于男性和女性地块管理者之间的禀赋差异，而主要由结构性差异解释。女性农民处于不利地位的主要因素有两个：农业劳动力和儿童抚养比。与男性管理的地块相比，女性管理地块上的家庭男性劳动力和雇佣劳动力的生产效率都较低。一种可能的解释是，能力较弱的劳动力被分配到女性管理的地块，而能力较强的劳动力则在男性管理的地块上工作。此外，由女性管理时，雇佣劳动力也可能不那么卖力。除了雇佣劳动力回报较低，女性管理者的生产力还受到雇佣劳动力短缺的影响（禀赋效应），这一点相较于男性管理者更为明显。
第二个主要解释性别生产力差距的因素，是较高儿童抚养比对生产力的影响存在差异。儿童抚养比较高的女性农民，其产量低于儿童抚养比相似的男性农民。家庭子女较多（因而抚养比较高）时，女性管理者可能不得不在照料子女和耕种地块之间分配时间。这反过来会导致她们地块的生产力低于男性管理者的地块。
这些发现指出了政策应着力的若干领域，以缩小尼日尔的生产力性别差距。未来农业政策干预的一个重点领域，是促进女性获得并使用农场雇佣劳动力。由于尼日尔农业劳动密集度很高，而其他投入品的使用有限，通过推广其他投入品或投资农业资本来减少对农业劳动力的依赖，也可能提高产量，惠及女性农民以及整个尼日尔。此外，旨在减轻女性管理者育儿负担的政策，可以使女性将更多时间用于耕种地块和监督雇佣劳动力，从而有望提高产量。社区托育等政策将有助于缩小尼日尔的农业生产力差距。
本文最初发表于 世界银行“让我们谈发展”博客。
本文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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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evin McGee 是世界银行顾问。Prospere R. Backiny-Yetna，首席经济学家/统计学家，贫困问题全球实践部。非洲区域的贫困经济学家和家庭调查专家。
图片：一名员工为客户办理移动货币转账登记。路透社/Thomas Mukoy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