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增长的核心驱动力之一是女性作用的提升。这体现在多个方面：女性劳动参与率提高；歧视和工资差距减少，从而激励更大的努力投入；以及改进晋升机制，推动有才干的女性进入领导和管理岗位。事实上，释放占潜在劳动力一半的女性的潜能，将带来显著的经济效益，其意义远超促进性别平等本身。
然而，女性经济参与方面的性别差距依然深刻且持久。是什么造成了这些性别差距？是基础设施薄弱、教育水平有限，还是劳动力构成和产业结构所致？抑或是社会与商业网络的不足，以及现有女性企业家比例偏低？我们利用印度工厂层面的数据考察了这些问题，重点关注制造业和服务业中女性创业的空间决定因素。
哪些行业吸引了更多女性？在制造业中，女性所有权比例最高，通常超过50%的行业包括化学品及化工产品、烟草制品，以及纸张及纸制品。与之相反，计算机、机动车辆、金属制品以及机械设备相关行业中，女性所有权比例仅为2%或更低。在服务业中，主要城市的女性所有权比例往往高于全邦平均水平。在服务行业中，环卫和教育相关行业的女性所有权比例超过30%。研发、水路运输和陆路运输相关行业的女性所有权比例最低，仅为1%或更低。女性服务业所有权比例最高的邦为喀拉拉邦、泰米尔纳德邦和安得拉邦，平均女性所有权比例超过12%。最低的邦为拉贾斯坦邦、比哈尔邦、奥里萨邦和北方邦，各邦均为6%或更低。
什么因素决定新设企业的性别构成？实证结果表明，在某一地区/行业中，现有女性就业人数越多，女性新进入企业的比例就越高。在地区层面的特征中，较高的女性与男性比例、以劳动年龄人口为主的年龄结构，以及质量较好的基础设施，似乎都十分重要。
基础设施与女性新进入企业比例之间的关系，对政策制定者而言或许最为相关。尽管电力等基本基础设施服务对所有企业都至关重要，但新进入者和非正规部门可能尤其依赖当地基础设施（成熟企业在必要时能够更好地自行解决电力供应）。基础设施不足对女性的影响也大于男性，因为女性通常承担家庭事务中更大的份额，且这些事务往往更耗时。值得注意的是，实证研究结果表明，接近大城市并不影响创业的性别构成，但一个地区内的基础设施可及性却有影响。具体而言，交通基础设施和村庄内的硬化道路发挥着重要作用。在印度，出行可能受到限制且难以预测，女性在地理流动性方面面临更大约束，这些约束源于安全担忧和社会规范。此外，更好的电力和供水条件可能减轻女性为家庭提供基本生活必需品的负担，从而使她们有更多时间投入创业活动。
关于集聚效应又如何？集聚指标表明，劳动力市场以及本地买卖双方（投入产出）市场中的女性联系，有助于提高新进入比例。靠近客户和供应商可降低运输成本，从而提高生产率。这些结果支持以下结论：印度的女性创业是由某一地区/行业中现有女性所有企业带动的，这些企业会促进后续企业进入。本地投入产出条件的强度十分重要，而其效应似乎主要由当地其他女性所有企业的存在所推动。
政策制定者应当做什么？经济增长与发展取决于能否成功利用包括男性和女性在内的全部劳动力。尽管印度近期取得了经济进步，但其在经济参与和创业方面的性别平衡仍处于全球最低之列。为促进更加公平的经济参与和增长，需要更好地获得教育和基础设施。由于家庭责任的性质，基础设施不足对女性的影响尤为严重。鉴于安全和社会规范对地理流动性造成的约束，村庄内特定交通基础设施和硬化道路的缺乏构成了瓶颈。因此，投资于当地交通基础设施，可能直接缓解女性企业家进入市场的一项主要制约。
制造业和服务业中均存在有力证据表明存在集聚经济。在某一地区/行业中，现有企业中女性所有权比例越高，随后进入的女性创业者比例就越大。此外，相关行业中本地企业的女性所有权比例越高（例如，劳动力需求相似、投入产出市场相关），即使在考虑了特定地区/行业条件之后，女性相对进入率仍越高。促进性别网络可直接推动女性创业。然而，还需要更多研究来更好地理解性别网络如何影响总体效率。
本文首次发表于 The World Bank Let’s Talk Development Blog.
刊载本文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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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jaz Ghani曾研究非洲、东亚和南亚。加入世界银行之前，他曾在牛津大学教授经济学，并在该校担任Inlaks学者。William Kerr是哈佛商学院副教授，其研究与教学聚焦于创业与创新。Stephen D O’Connell目前担任世界银行减贫与经济管理部门的顾问。
图片：一名工人在印度西部古吉拉特邦萨南德的一处农产品营销委员会场地中将稻米抛向空中，以去除灰尘。REUTERS/Amit Da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