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成效付费”：社会影响力债券如何推动创新？

• 社会影响力债券是一种相对较新的社会福利服务融资模式，其基础是“按成效付费”。

• 其运作方式是：投资者预先向非政府组织（NGO）提供营运资金，以便其提供服务。

• 成效资助方会根据投资者达成预定目标的程度向其偿还资金。

• 以下分析了2018年在南非启动的前两个社会影响力债券的报告，这些债券推动了弱势地区的创新。

• 在商业投资的支持下，该模式具有进一步发展并得到更广泛推广的潜力。

社会影响力债券是一种融资模式，用于基于“按成效付费”的社会福利服务。它们相对较新：第一只于2010年在英国推出，首个发展中国家的此类债券于2017年在哥伦比亚推出。过去10年间，已推出近140只，。另有约70只正在开发中。

在社会影响力债券中，投资者预先向非政府组织（NGO）提供营运资金，以提供服务。如果NGO成功达成预定目标（例如为一定数量的求职者安排工作），成效资助方将连同利息向投资者偿还资金。如果NGO未能达成成效目标，成效资助方将按照绩效差距的比例减少向投资者的支付，从而降低投资者的回报。

如果目标大幅未达成，投资者还可能损失本金。

在大多数情况下，由慈善家（通常为慈善基金会或企业基金会）提供全部投资资金。这些投资并非以拨款形式提供，而是让这些慈善家有机会获取回报，并使社会支出得以循环利用，从而确保资金发挥更大的作用。

成效目标的完成情况由独立的成效审计机构予以确认，财务管理则由财务审计机构审计。中介机构通常负责募集投资和成效资金，管理各参与方之间的关系，并协助服务提供方建立以成果为导向的体系。

这种能力建设，连同获得更大规模资金池的前景，对NGO具有吸引力。另一个优势在于，在传统捐助方资金减少的环境下，它开辟了一条替代性的资金渠道。

前两个社会影响力债券于2018年在南非启动，并已于去年结束。两者都率先尝试以新的解决方案应对根深蒂固的社会问题。它们还通过募集私人投资资本，增加了可用于社会支出的资金。

我参与编写了一系列报告，供研究机构Intellidex使用，内容涉及其财务和社会绩效。

报告得出结论：社会影响力债券在亟需创新的领域展现出了创新性。并且，只需稍作调整，就应更广泛地加以应用。

项目

南非首个社会影响力债券Bonds4Jobs只设定了一个成效目标：促使经济上被排斥的年轻人进入薪酬较高、复杂程度较高的工作岗位。实现该目标的责任由为年轻人和雇主提供培训及人岗匹配服务的NGO承担。该项目由非营利组织Harambee Youth Employment Accelerator牵头。在首年取得成功后，又引入了两家额外的服务提供方。

Matching是一种青年培训方法，即与雇主协商设计培训内容。它将额外服务与求职者培训相结合。这包括对求职者进行画像分析，以便为其接受符合其能力和才干的特定工作而进行培训。

研究表明，许多面向青年的就业能力计划并非以匹配为基础开发。这降低了其成效，并导致大量支出（来自政府、私营部门和民间社会）效率低下。进而，这加剧了南非持续不断的青年失业困境。截至2020年底，15至24岁人群的失业率为63%，25至34岁人群的失业率为41%。

服务提供方表现出色，首年达成了社会影响力债券设定的600个中等复杂程度工作岗位的目标，第二年虽仅以较小差距未能达成目标（安置1,209人，目标为1,400个工作岗位）。这是由于与COVID-19相关的全国性封锁所致。

该社会影响力债券由中介机构提前两年终止，并向投资者全额偿还本金及回报（年回报率介于7%至11%之间）。终止的决定是由于极其负面的经济环境所致。

第二个社会影响力债券——影响力债券创新基金（IBIF）——已按计划于2020年11月结束，投资期限为三年。在此项目中，西开普省社区工作基金会向开普敦都会区两个贫困社区（Delft和Atlantis）的学龄前儿童提供家庭式早期学习服务。对大多数南非人而言，以学前教育形式提供的早期学习服务价格非常昂贵。即便服务可及，其质量通常较差。

成效目标如下：

• 在三个评估年度内招募并留住2,000名儿童参与该项目

• 按规定次数出勤，以及

• 相较于早期学习成果测量中一组相似儿童的表现取得改善——该测量用于评估项目对早期学习的影响。

该项目在第一项目标上大幅超额完成。然而，尽管取得了一定改善，早期学习成果测量的目标仍未达成。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IBIF是首次将该测试应用于家庭探访（而非中心式）模式，这使目标设定变得困难。

丰富的经验

在两个社会影响力债券中，NGO的首要任务都是达成成效目标。这种以结果为导向的做法，连同投资者预先提供营运资金以覆盖服务交付成本，使服务提供方得以尝试新的方法，以确保目标得以实现。

中介机构为服务提供方的努力提供了支持。它们提升了NGO改进服务交付的能力，尤其是在监测和评估方面。这些体系使人们能够更好地了解绩效、员工和受益人的需求，以及为确保目标达成需要做出哪些改变。

监测和评估的一项重要成果是，关于青年就业能力和早期学习有效规划的证据基础得以扩充。Bonds4Jobs表明，采用匹配方法为弱势背景的年轻人提供体面工作是可行的。这已促使政府改变其部分就业计划的设计方式。同样，IBIF表明，家庭式服务有助于改善优质早期学习的可及性，并改善儿童与照护者之间的互动。

期望未来的社会影响力债券能够纳入严格的影响力评估，而不仅仅是简单的成效核验。这将有助于更细致地理解社会规划的各种影响，以及这些影响在不同受益群体之间可能存在的差异。

其次，要真正着手缓解青年失业和早期学习不足的问题，成效目标需要更具雄心。

这可以通过中介机构提升规模较小、资源较匮乏的NGO的能力来实现，使其能够以不同方式、在更多领域提供服务。

政府采纳已在社会影响力债券中得到验证的模式，也可以实现规模化。

下一个前沿

社会影响力债券的下一个前沿是吸引更大规模的商业投资。要实现这一目标，需要服务更多受益人的更大规模交易。此外，如Bonds4Jobs所采用的混合资本结构（即慈善家率先承担损失，商业投资者最先获得兑付）是一项有前景的特征，可降低投资者的风险水平。

最后，还需要进一步发展市场。随着社会影响力债券及类似工具的增多，以及基准的建立，对其投资将不再显得那么小众。但必须在使投资组合对商业投资者具有吸引力的需求，与同样要求丰厚回报的成效资助方的需求之间取得平衡。若政府为投资者支付回报，而自身却不承担为弱势群体资助创新项目的重大风险，这种做法几乎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