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应教会我们如何看待性别不平等

A woman sits on a park bench with her dog along the waterfront beach of Ambleside Park in West Vancouver, British Columbia February 13, 2013. REUTERS/Andy Clark (CANADA - Tags: SOCIETY ANIMALS TPX IMAGES OF THE DAY) - GM1E92E0KUN01
Much of our behaviour occurs automatically and instinctively.Image: REUTERS/Andy Cl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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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性别不平等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澳大利亚议会是一个对女性充满敌意的地方。媒体界的女性媒体和科学界的女性因性别而成为攻击和骚扰的对象。男性对女性的支配发生在人际层面,也体现在我们的日常互动中。

但我们彼此相处的方式,不仅取决于个人性格以及当前的社会和政治环境。作为智人,我们有着漫长的进化史;了解人类行为的动物根源,有助于我们推动积极变革,实现性别平等。

男女的行为方式

心理学研究表明,在广泛的人格特质上存在性别差异,这意味着女性的支配性低于男性。

平均而言平均,女性在宜人性这一人格特质上的得分高于男性,而在社会支配取向和自尊的测量指标上得分较低。男性在自恋、精神病态和马基雅维利主义这些“黑暗特质”上的得分也较高。

直接观察行为的研究也显示,男女在支配性表现上存在明显差异。女性往往较少打断他人,更多微笑,而且说话时较少与人进行眼神接触,聆听时则比男性花更多时间进行眼神接触。

这些行为大多自动、凭直觉发生,我们甚至意识不到。我们可能会发现,当有人盯着自己看时,自己会垂下目光、耸起肩膀并蜷缩身体,让自己显得更小;也可能会在别人走近时主动让路。

在与人类现存亲缘关系最近的动物之一——黑猩猩身上,也能观察到这些顺从行为。

养过狗的人,对这种动物中的支配和顺从行为应该都很熟悉。

啄序

从人类、黑猩猩到蟑螂,动物界各处都存在支配等级。

撇开近来因龙虾而声名鹊起、成为攀爬社会阶梯的代表这一情况不谈,支配等级最广为人知的例子可能是家鸡的啄序。在这些群体中,鸡会彼此啄击,直到其中一只逃走;逃走的鸡随后便处于从属地位,而坚持不退的鸡则占据优势。

鸡为确立社会支配地位而争斗。

通常,动物之间的攻击性冲突会以仪式化的方式进行:只要充分展示力量,往往就足以让竞争者退让。这种顺从反应使攻击行为得以缓和,避免双方遭受重伤或死亡。在竞争冲突中,一只动物反复得到另一只动物的退让,支配等级便由此确立。

竞争行为的根本驱动力,在于处于等级顶端可以获得更多食物、空间、盟友和配偶。这些好处意味着,攀上顶端具有适应性。因此,进化选择出了促使动物攀升等级的心理和行为机制。

但有些动物由于体型、力量或技能不足,几乎不可能在攻击性冲突中取胜。对它们而言,与其冒着受伤或死亡的风险,不如顺从退让更有利于生存。

从进化角度看,处于等级底端也好过丧命。因此,进化也选择出了顺从行为;当动物面对更强大的对手时,这类行为便会被触发。

父权制的起源

在人类和许多其他哺乳动物中,雄性有着特别强烈的进化动机去获取较高地位,因为这能大幅增加其繁殖后代的数量。

地位较高的雄性可以阻止其他雄性接近雌性,而且由于地位高,它们往往也更受雌性青睐。因此,这些雄性可能繁衍出数量庞大的后代,成吉思汗等著名暴君就曾如此。我们许多人甚至可能有这样一位男性祖先。

雌性也能从较高地位中受益,但由于怀孕和哺乳的负担,她们为此激烈、不计后果地竞争所能获得的回报,以及进行这种竞争的能力,都不如雄性。

这些不同的选择效应意味着,在许多哺乳动物物种中,雄性最终比雌性体型更大、力量更强,也更具攻击性。这种性别差异最终意味着,雄性往往能够在身体和性方面支配雌性。

因此,雌性可能常常会发现自己本能地受驱使,对雄性表现顺从,以此作为保护自己免受攻击的策略。这种等级关系根植于我们的进化历史,并深深烙印在我们的心理之中。

反抗父权制,就是与我们自己的心智作斗争。

解放

我们的进化本能或许是女性在挑战男性时感到强烈内心阻力的原因之一,也能解释为何这种挑战会招致如此强烈的反弹。女权运动本身就与这种“自然秩序”相冲突,因为它是对男性支配地位的集体反抗。

女权主义者拒绝表现得无害、不敢挑战、不作批评、彬彬有礼、讨人喜欢且满怀歉意时,就违背了人们的期待。不顺从的女性令人难以接受,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何有些流派广受欢迎,它们避免采取某些女权主义主张,不对男性的行为提出任何批评。

只需一点批判性思考,就可能促使我们许多人想要抵抗屈从于男性支配的压力和冲动。摆脱这种困境,首先要意识到自己正在不由自主地顺从。

更充分地意识到这些无意识过程,很可能会揭示我们顺从反应更直接的来源:当我们在瞬间面对真实而难以预料的攻击威胁时,自然产生的、本能的、具有适应性的恐惧。

遗憾的是,这种恐惧有时会让我们保持沉默,即使那时对人身安全和经济保障的风险很低。

那么,我们可以培养什么,来克服那种迫使我们退让、在本应发声时保持沉默的恐惧呢?

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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