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首次发表于 The World Bank Investing in Health Blog。
随着撒哈拉以南非洲出现生育率下降的积极信号，发展经济学家正在讨论非洲国家能否迎来“人口红利”，现在正是更仔细地审视将女性教育与 生育联系起来的数据的好时机。
简而言之，数据显示，女性受教育程度越高，她可能生育的孩子就越少。 鉴于每位女性生育的孩子更少，婚育推迟可能意味着每个孩子能获得更多资源，并且母婴健康与存活率可能更好，这是一个重要的联系。. 但这其中有多少是因果关系，又有多少是相关关系？
在一个人口中，女性不同受教育水平与总和生育率（TFR）之间最清楚地呈现出负相关关系。TFR是指在当前特定年龄生育率条件下，一名女性一生预期会生育的孩子数量。下方第一幅图展示了埃塞俄比亚、加纳和肯尼亚不同受教育程度女性的TFR随时间变化的趋势。三个国家的数据均显示，未受过教育的女性与受过高中教育的女性之间的TFR存在显著差异。
在加纳，受过高中教育的女性TFR介于2至3之间，而未受过教育的女性TFR约为6，这一情况即便到2008年仍然存在。 同样，埃塞俄比亚受过高中教育的女性TFR为1.3。
女性教育与生育率的关系：埃塞俄比亚、加纳和肯尼亚
数据来源于埃塞俄比亚、加纳和肯尼亚的人口与健康调查 [1988-2011]
在考虑女性教育是否真正推动了TFR下降时，人们可能会问，情况是否恰恰相反——偏好较小家庭规模的女性是否更愿意接受更长时间的教育？然而，撒哈拉以南非洲的证据明确支持女性教育在生育率下降中具有 因果 作用。例如，肯尼亚的一项教育改革将小学教育年限延长一年，结果提高了女性的受教育水平，并推迟了结婚和生育。一项随机对照试验发现， 降低肯尼亚校服成本不仅降低了辍学率，还减少了青少年婚育。 另一项研究发现， 女性教育年限每增加一年 在尼日利亚可使早期生育减少0.26次。
让我们更仔细地看看埃塞俄比亚的因果联系。在那里，未受过教育的女性中有61%在20岁之前生育过孩子，而受过8年教育的女性中这一比例为16%。1994年，该国取消了学费，在农村地区推行学校午餐，增加了教育预算，并允许开设当地语言课程。1986年出生的女孩群体是在旧制度下达到入学年龄的，而1987年出生的人则受到了改革的影响。1987年出生群体的受教育年限增加了0.8年。
一项即将发表的研究（Pradhan and Canning 2013）考察了埃塞俄比亚的教育与生育状况，估计在埃塞俄比亚每增加一年学校教育，青少年生育的概率将降低7个百分点，结婚概率将下降6个百分点。这些是较大的效应，表明受过八年教育的女性的生育率将比完全未受过教育的女性低53个百分点，并且与观察到的数据一致。
女性教育为何会对生育产生直接影响？生育的经济理论提出了一种激励效应：受教育程度更高的女性生育孩子的机会成本更高，主要体现为收入损失。家庭议价模型则认为，受教育程度更高的女性更有能力自力更生，并拥有更强的议价能力，包括在家庭规模问题上的议价能力。
根据观念理论，受教育程度更高的女性可能通过学校、社区以及接触全球传播网络，形成关于理想家庭规模的不同观念。最后，受教育程度更高的女性更了解产前护理和儿童健康，因此，由于对子女存活更有信心，其生育率可能更低。
与男性教育相比，女性教育 对结婚年龄和推迟生育的影响更大 。尽管男女双方受教育水平同时提高时生育率会下降，但撒哈拉以南非洲男女中学入学率之间存在较大差距（见下图）。因此，实现受教育程度的性别均等可能对生育率产生重大影响。
撒哈拉以南非洲男女教育差距——中学入学率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教育并非影响TFR的唯一因素。全球数据显示，1980年和2010年，各国女性受教育水平与TFR之间均呈现较强的负相关。但与1980年的类似国家相比，2010年各国的生育率更低。这表明，其他因素——获得计划生育服务、儿童死亡率下降、获得就业机会——也可能影响女性生育的孩子数量。
刊载文章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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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lina Pradhan 是哈佛大学 Harvard T.H. Chan School of Public Health 全球健康与人口系的博士研究生。
图片：女孩们站在多布利（Dobley）镇一所小学的教室内，该镇距肯尼亚与索马里边境10公里（6英里）。REUTERS/Thomas Mukoy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