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各国在教育和劳动力参与方面的性别差距已大幅缩小,但教育和就业领域内部的性别差异依然存在。女性收入低于男性,从事的职业和行业薪酬也较低。女性成为企业家的可能性较低;即使创业,她们经营的企业通常规模更小、盈利能力更弱。尽管各国出台了大量旨在消除这些差距的政策,创业、收入和生产力方面的性别差距仍存在于各个发展水平。随着各国继续努力缩小明显的性别差异,其他差距也逐渐显现。
女性参与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领域(通常称为STEM)就是其中一个领域,而且这一差距似乎始终难以改善。尽管完成高中阶段教育的女孩人数与男孩相当,全球大学毕业女性人数也超过男性,但女性在STEM领域仍是少数。以美国为例,女性仅获得约35%的STEM本科 学位,这一比例在过去十年一直没有变化,尽管女性占大学毕业生的近60%。这一统计数据还掩盖了STEM各领域之间的差异:女性获得的数学学位约占40%,而计算机科学或工程学位仅占18%。

令人担忧的是,情况并未好转:2004年至2014年间,美国女性获得工程或计算机科学学位的比例实际上有所下降,世界其他地区的情况也类似。2013年,欧洲只有四个国家可以说STEM毕业生中女性至少占15%;而在智利,2014年这一比例为20%。即使女性成功取得STEM学位,她们进入该领域工作的可能性也较低。根据最新的美国人口普查,每7名拥有STEM学位的女性中,实际从事相关工作的只有1名。大多数国家的情况也是如此。
造成这种系统性代表不足的原因多种多样且错综复杂,但似乎有三项因素最为关键:1)志向受到社会规范和父母期望的塑造;2)影响进入并留在STEM领域这一决定的信息缺失;以及3)限制女性进入STEM岗位能力的制度因素。
根深蒂固的偏见从很小的年纪就开始形成,随着女孩继续求学并进入职场,这些偏见会愈发明显。女孩很少受到鼓励去学习数学或科学,而且常常内化这样的观念,认为男孩在这些领域就是更优秀。例如,即使女孩在四年级时的数学和科学成绩优于男孩(如在TIMSS等标准化测试中的表现),这种差异往往到八年级时就会消失,只有少数例外。父母的期望似乎也会在这个年龄发生变化。但即使她们克服了这些最初的障碍,在科学或数学方面表现出色的年轻女性,往往仍会因想到自己可能是从事STEM职业的唯一女孩而感到却步,也担心未来可能遭到雇主歧视。能够帮助年轻女性应对并最终克服这些顾虑的女性榜样或导师并不多。
那么,我们为什么应该关心这个问题?最基本的层面上,这是公平问题。女性应当拥有与男性同等的机会,自主选择并在STEM职业中取得成功。此外,关注这一问题也有充分的经济理由。如果女性和男性能力相当,那么女性没有进入这些学习领域,也没有在这些行业和职业中工作,就意味着人才未被充分利用,经济体的生产力低于其本可达到的水平。相关研究仍在不断发展,但近期一些研究表明,纠正就业和创业领域的性别隔离,可能使全球总生产力提高多达16%。
总体而言,让更多人进入STEM领域,是对未来劳动力发展趋势的积极应对。例如,在美国,预计2014年至2024年间,计算机和信息技术职业的就业人数将增长12%,增速高于所有职业的平均水平。让更多女性从事STEM职业,有助于提高收入方面的性别平等,改善女性及其家庭的经济前景,因为这些工作通常薪酬更高,而且这些职业中的性别差距小于其他行业。如果明天的年轻女性要把握这些机会,今天就需要为她们的STEM职业生涯打下基础。
解决方案不一定成本高昂;可以从营造学校和职场环境做起,让女孩和女性在STEM领域感到自在并充满信心。发达国家已经验证的一些干预措施颇有成效,包括为女孩提供榜样、在课堂上采用包容性语言、引入打破刻板印象的榜样,以及提供有关STEM工作场所的信息。在发展中国家,我们还需要继续积累更多经验,但显而易见,信息和教师等因素至关重要。看似微小的行为和志向变化,也能为当下的女孩和男孩共同建设更加平等的未来发挥长远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