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刚刚开始理解和研究性别认同(而非生理性别)可能导致男性和女性大脑存在差异的方式,”佐治亚州立大学神经科学研究所教授兼所长南希·福格(Nancy Forger)说。
福格说,虽然普通人常把“性”(sex)和“性别”(gender)混用,但对神经科学家而言,二者含义不同。
她说:“‘性’基于性染色体和性腺(生殖器官)等生物学因素,而‘性别’则具有社会属性,涉及基于个人感知性别的期望和行为。”
围绕性别认同的这些行为和期望,可以在大脑的“表观遗传标记”中观察到。这些标记驱动着记忆、发育和疾病易感性等各种生物功能和特征。福格解释说,表观遗传标记有助于决定哪些基因得以表达,并且在细胞分裂时有时会从一个细胞传递给另一个细胞。她说,它们还可以从一代传递给下一代。
她说:“虽然我们习惯于思考男性和女性大脑之间的差异,但我们对性别认同的生物学影响则远不那么熟悉。”
“现在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性别的表观遗传印记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结论。如果情况并非如此,那才奇怪,因为所有重要的环境影响都能在表观遗传层面改变大脑。”
福格与博士生劳拉·科尔特斯(Laura Cortes)和博士后研究员卡拉·丹妮拉·西斯特纳斯(Carla Daniela Cisternas)一道,回顾了既往关于啮齿类动物表观遗传与性分化的研究,以及近期将人类的性别化经历与大脑变化相联系的新研究。
在一个涉及大鼠的例子中,作者引用了威斯康星大学研究人员的一项研究。该研究给雌性大鼠幼崽额外的关注,旨在模拟母鼠通常对雄性后代进行的更频繁舔舐。与接受雌性幼崽常规关注水平的大鼠相比,接受额外刺激的雌性大鼠大脑出现了可检测到的变化。
在涉及人类的研究中,研究人员考察了1959至1961年大饥荒期间中国社会的例子。当时,许多家庭倾向于将有限的资源用于男孩,导致幸存的女性成年后残疾率和文盲率更高。研究人员表示,这表明早期生活压力可以是一种性别化的经历,因为它会改变神经表观基因组。
“鉴于我们一生中层层叠加的性别化经历,以及它们与性之间不可避免的反复相互作用,或许永远无法完全厘清性和性别对人类大脑的影响,”福格说。
“不过,我们可以从一个做法开始:每当报道男性和女性大脑功能存在差异时,都将性别纳入我们的思考之中。”
该论文发表于《神经科学前沿》。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研究生研究奖学金以及佐治亚州立大学“大脑与行为”种子基金资助了这项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