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来自佛蒙特州的跨性别女性Christine Hallquist创造了历史,成为首位获得主要政党州长提名的公开跨性别者。
性别多元化人群过去只能在同性恋者的空间中真实地做自己。
如今,从弗吉尼亚州的Danica Roem到新泽西州的Betsy Driver再到佛蒙特州的Hallquist,他们正在美国各地参选并赢得重要的政治职位。
尽管性别多元化候选人参加并赢得政治选举可能令人惊讶,但随着性与性别多元化在美国持续增长,这可能只是个开始。
越来越多各年龄段的人认同自己既非男性也非女性。
据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威廉姆斯研究所的数据(该机构研究性取向和性别认同相关的法律与公共政策),成年跨性别者的比例——“跨性别”是一个统称,指性别认同与出生时被指定的性别不一致的人——在过去10年里翻了一番,从0.3%增至0.6%。
2006年的一项调查发现,波士顿高中生中有1.2%认同自己为跨性别者。
此外,在《儿科学》(Pediatrics)期刊的一期最新刊文中,研究人员表明,2.7%的明尼苏达州青少年认同自己为跨性别者或性别不符合传统规范者。与跨性别类似,性别不符合传统规范者指那些拒绝以下性别期待的人:即认为只有女性才能表现出女性气质、只有男性才能表现出男性气质。
我是一名社会学家,十余年来一直致力于研究性与性别多元化的美国人群。我见证了研究人员分析的各种因素,从大脑差异到胎儿在孕期接触的激素,试图解释性与性别多元化的增长。
仅仅依靠人体解剖学和生理学,不足以解释我们社会中正在迅速发生的人口性别变化。文化是否也起到了作用?
是进化使然?并非如此简单
关于性别多元化人群的历史记载,最早可追溯至18世纪和19世纪的美国及其他地区。
但为何如今公开认同自己为性与性别多元化人群的比例在上升?人体解剖学和生理学是否一夜之间发生了变化?还是说,如今人们更愿意摒弃“我们都只是男性或女性”这种简单的说法?
上升的统计数据很可能表明,得益于各类运动中的活动人士及其盟友,更多人,尤其是千禧一代,现已意识到人远比男性或女性更为复杂。他们接纳这种复杂性,不仅自己选择性与性别多元化的身份,还通过平面媒体和电视中的故事分享他们的人生经历。
活动人士在街头组织行动,在法庭上为权利而斗争。这并非新鲜事:例如,早在1960年代,早期几代活动人士就在如今被称为“石墙暴动”的事件中,抗议警察暴行。但这种行动主义已加速发展并不断扩散。石墙暴动。但这种行动主义已加速发展并不断扩散。
如今,骄傲节庆典似乎随处可见。在法庭上,跨性别青少年Gavin Grimm目前正在对其弗吉尼亚州的高中提起诉讼,该校不允许他使用男生厕所。此案使Grimm的知名度有所提升,据《华盛顿邮报》报道,他已身处“全国性辩论的中心”。
这种行动主义让公众知道,除了男性或女性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如今,从Facebook到交友网站OkCupid,人们在各类平台上都可以选择自定义的性别与性别认同。在OkCupid上,用户可以标明自己为男性、女性、跨性别者、非二元性别者、性别流动者或性别酷儿,也可以从众多其他选项中最多选择五个类别。

性与性别多元化在媒体中蓬勃发展,这并非巧合。在媒体中蓬勃发展。有《“透明家庭”》这部广受欢迎、屡获殊荣的喜剧剧集,讲述一位家庭家长从男性转变为女性的故事。此外,还有广受好评的电影《“橘子”》,影片中可以看到一位跨性别女性处理感情纠葛的故事。
这些作品以跨性别议题为核心,但其制作者也巧妙地给予了观众更多。主要角色是跨性别者,但角色的跨性别身份只是故事情节的一部分。这标志着大众文化的一种转变。
毫无疑问,互联网的发展也推动了跨性别运动以及其他类似的性与性别多元化运动。
互联网使人们更容易认同自己为与出生时被指定性别不同的身份。身处美国中西部农村的青少年,可以通过互联网与世界各地志同道合的人建立联系。他们还可以学习如何应对医疗护理、学校生活,甚至在选择改变其性别和/或性别认同时,如何向家人坦白。
支持自己孩子的性与性别多元化青少年的父母,也能够在家中通过互联网找到社群和资源。Ann Travers与纽约大学出版社合作发表的新社会学研究,以及Tey Meadow与加州大学出版社合作的研究,均表明确实存在支持性的父母。例如,他们会使用孩子选择的代词,并在适用时使用孩子的新名字,为孩子的性别认同予以肯定,还会安排支持性别肯定的医疗护理等。纽约大学出版社,以及加州大学出版社。
这并不意味着认同自己为非典型男性或女性的人,前路就会一帆风顺。
应对压迫
性别多元化人群的数量很可能被低估。并非所有人都觉得认同自己为非男性或非女性身份是安全的。许多性与性别多元化人群因社会的排斥而在情感上受到伤害。正如社会学家Lisa R. Miller和Eric Anthony Grollman所记录的,存在“性别不符合传统规范的社会代价”。
一项研究特别指出,41%的性与性别多元化成年人曾试图自杀,而普通人群中这一比例为1.6%。同样,2016年的一项研究发表于《自杀与生命威胁行为》期刊,发现12至22岁的跨性别青少年中有30.3%曾试图自杀,近42%的人表示曾尝试伤害自己,例如故意割伤皮肤。
性与性别多元化人群正处于全国政治和法律辩论的前沿。从北卡罗来纳州到得克萨斯州,他们使用公共厕所的权利一直受到质疑。对于性与性别多元化人群而言,获得与其性别和性别认同相符的北卡罗来纳州到得克萨斯州,并不容易,在许多情况下甚至在法律上也不可能。驾驶执照、出生证明或护照,困难重重。
尽管性与性别多元化人群在生活中面临诸多挑战,但我相信他们的人数将持续增长。
随着性与性别多元化运动日益壮大,这一趋势将会实现。越来越多的人将能够接入互联网,并与其他处于边缘地位的性与性别多元化人群建立联系。随着这些人口结构的变化,性别多元化在大众文化中的代表性很可能将继续增长。
我们无法预测性与性别多元化人群的规模将会增长到多大。但有证据表明,社会正在从男性或女性的简单二元划分中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