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给我们的启示:贫困与幸福感之间的关联

Bedding and possessions belonging to Andrew, aged 31, lie at the spot where he lives under Waterloo Bridge in London, Britain, October 26, 2017. REUTERS/Mary Turner SEARCH "TURNER HOMELESS" FOR THIS STORY. SEARCH "WIDER IMAGE" FOR ALL STORIES. - RC1612665860
Housing is a crucial factor.Image: REUTERS/Mary Tur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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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的预期寿命因居住地不同而存在巨大差异。最近,BBC《全景》(Panorama)的一项调查指出,“富人活得更长,穷人死得更早”。主持人走访了达勒姆郡的斯托克顿-泰晤士河畔,那里部分居民的预期寿命仅为69岁,而相距仅几英里的较富裕居民平均多活约18年。在英格兰,预期寿命差距在最贫困与最不贫困地区之间约为:男性九年,女性七年。预期寿命只是一项衡量指标,贫困对幸福感和生活质量的影响也可能十分严重。

据约瑟夫·朗特里基金会(Joseph Rowntree Foundation)统计,英国有1350万人生活在贫困之中,且这一人数预计还将增加。贫困是资源与需求之间的差距,它不仅因资源匮乏(最明显的是收入不足)而加深,也因获得基本生活必需品的成本而加深。缓解贫困既需要提高收入,也需要降低满足基本需求的成本。以下仅列举贫困对人们生活造成的部分影响。

住房质量低劣且不稳定

正如一份报告所指出的,“关于贫困与物质匮乏的诸多定义,无法与住房状况完全分开”。据住房慈善机构Shelter称,恶劣的住房条件会使儿童期和成年早期患严重疾病或残疾的风险增加多达25%。社会住房存量下降的情况已有充分记录——候补名单很长,而可供分配的房源数量却在减少。

随着贫困的私人租户人数自2002至2003年以来翻倍,达到440万人,一些人将私人租赁视为“贫困的新家园”。人们日益担忧私人租赁领域房屋的状况,以及租住保障的缺失,及其对健康和幸福感的影响。对于许多人而言,高昂的住房成本加上住房标准低下,影响了身心健康,使他们陷入困境。

寒冷的住房与高昂的取暖费用

居住在寒冷或潮湿的住所中对健康和幸福感有重大影响。冬季来临时,寒冷是临界点,会导致非计划住院和死亡人数上升。燃料贫困意味着无力负担足够的家庭取暖费用,或者账单支出过高,以致家庭预算的其他方面受到影响。这部分源于能源价格高企与收入偏低,但也与住房质量密不可分。

在英国,质量低劣且改善成本高昂的住房遗留问题,使人们往往为“昂贵的取暖”买单,换言之,热量正从墙壁中流失。增加资金会有所帮助,而诸如冬季燃料补贴等福利也能提供一定帮助,但如果这笔钱不足以支付能让家庭摆脱燃料贫困的改善措施(例如保温隔热或更现代化的锅炉),其作用就十分有限。

不健康的空气

世界卫生组织估计,环境空气污染导致全球25%的死亡和肺癌相关疾病,17%的急性下呼吸道感染相关死亡,以及16%的中风相关死亡。在英国,每年的死亡负担由室外空气污染导致,相当于40,000例死亡。近期研究凸显了其风险,即对胎儿发育的影响,并发现儿童的神经发育及长期认知健康仍易受空气污染的有害影响。

贫困社区往往生活在质量较差的环境中,并且研究表明,他们所遭受的空气污染水平更高,而室内空气质量差与住房标准不足有关。据估计,排放到空气中的致癌化学物质中,有三分之二释放于英国最贫困的10%的议会选区。伦敦的一项近期研究让这一问题更加贴近现实:报告称,数以万计的伦敦最贫困的儿童正“面临包括空气污染、肥胖和贫困在内的多重健康风险”。研究发现,受空气污染影响最严重的学校中,85%的学生来自贫困邻里。

由于大曼彻斯特等主要城市的大部分空气污染可归因于道路交通。值得注意的是,由于汽车拥有率较低,较贫困社区造成其所遭受空气污染的可能性较小。

粮食不安全

食品基金会(Food Foundation)将粮食不安全界定为:从担心能否获得食物(轻度粮食不安全)到经历饥饿(严重粮食不安全)的各种情况。2012年,他们估计有28%的成年人在前一年为了让家中其他人有饭吃而节省自己的食物。他们报告称,到2014年,英国多达840万人面临食物不足的问题。

Joseph Rountree Foundation将赤贫者定义为:在过去一个月内,缺乏以下两项或以上物品的人:住所、食物、取暖、照明、衣物和基本洗漱用品。研究发现,其中最常见的是缺乏食物,英国150万赤贫者中,有超过60%的人吃不饱。食物银行的使用率目前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水平。

我们与食物的关系不仅关乎分配与获取,因为食物不仅是生理需求,还与我们的习惯和文化紧密相连。因此,缺乏食物可能对我们的心理健康产生深远影响。获取食物既涉及数量,也涉及质量,即能否获得健康且符合文化习惯的饮食。

限制性福利与不稳定就业

近年来,福利制度经历了一系列变化,包括“福利上限”、通用信贷(Universal Credit)的推行,以及日益具惩罚性的制裁制度。有观点认为,由于福利改革的综合作用,家庭可能会每周少收入40英镑,相较于2020年的原定情况。

福利削减对许多家庭的财务状况显然产生了影响。此外,还对心理健康产生重大影响,包括压力、焦虑增加,甚至自杀率上升,这是部分福利改革所致。贫困人群也更容易从事不稳定的工作,例如零工时合同。部分此类合同的工作者因福利变化而被迫签订,此外英国就业支持体系中占主导地位的“工作优先”理念也是原因之一。研究表明,恶劣的工作条件也与显著的健康差距相关。

因此,虽然贫困与身心健康状况不佳、营养质量较低、基本住房条件较差以及教育成果较差之间存在关联,而且这些因素都可能影响总体预期寿命,但贫困对这些年生活质量的影响同样极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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