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力市场扰动、产品可及性风险,以及融资和能力方面的差距,都会影响绿色转型的公平性。
对于识别和应对气候行动的分配性影响而言,形成关于公平转型的共同愿景和定义至关重要。
加快公平转型:经济公平框架 为领导者提供支持,助力实现人与地球的公平转型。
避免气候变化后果的窗口期正在迅速缩小。尽管过去十年在低排放技术发展、投资配置和政策实施方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进展,气候变化的推进速度仍在加快。2015年至2023年这过去九年 是有记录以来最温暖的年份。即使各国完全落实国家自主贡献(NDC),世界在本世纪仍将走向升温较工业化前水平高出2.5至2.9摄氏度的轨道,本世纪内。由气候变化引发的环境风险,在世界经济论坛的《2024年全球风险报告》中被列为长期全球风险之首。
为使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的目标保持可行,必须加快气候行动。
不平等、成本与机遇
气候变化加剧之际,收入不平等依然持续存在。尽管国家之间的全球不平等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有所下降,但国家内部的不平等却在加剧。过去三十年,全球超过半数国家的收入不平等程度有所上升。在全球各地区,最富有的10%家庭拥有约60%至80%的财富,而最贫穷的50%家庭拥有的财富均不足5%。
温室气体排放的分布也存在类似的差距。如今,国家内部差距占全球人均排放不平等的64%。1990年情况则恰恰相反,当时国家之间的差距占全球碳不平等的62%。在世界任何地区,排放量最低的50%人群的排放贡献均未超过温室气体排放量的5%。然而,气候灾害的暴露风险以及应对气候变化措施的影响,不成比例地落在低收入人群身上。

随着各国加快绿色转型,减缓气候变化的努力将同时带来成本与机遇。必须确保这些成本与机遇的分配不会加剧既有不平等,也不会对包容性参与转型形成障碍。气候行动可能引发的潜在冲击,例如能源或食品价格波动、基础设施的可及性,或可持续产品的可负担性,可能在经济体系中层层传导,并不均衡地冲击那些应对能力有限的群体。
绿色转型所需的社会和政治支持,只有在公平成为转型的根本原则时,才能形成并持续下去。加剧不平等的气候行动可能引发地缘政治和社会经济的分裂,进而影响绿色转型的成本、速度和接受度。
评估绿色转型公平性的框架
绿色转型需要多个部门进行系统性转变,考虑到碳锁定的现状,这凸显了转型规模之大。截至2022年,煤炭、石油和天然气占全球一次能源结构的82%。化石燃料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在2023年达到历史新高。要打破高排放生产—消费体系的惯性,就必须加快低碳能源的规模化推广,并逐步摆脱化石燃料,其紧迫性不言而喻。供应侧干预措施需要统筹协调,同时推动建筑、重工业和交通等能源消费领域在技术、基础设施和生产效率方面的同步转变。
除能源供需之外,要进一步减少排放,还需推动粮食体系绿色化,包括作物生产、土地利用和畜牧养殖,这些领域约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四分之一。最后,绿色转型还需要从“获取—制造—废弃”的线性经济模式,转向“减量—再利用—再循环”的循环经济模式,以优化有限资源的消费,并减轻资源开采、制造和废弃处置带来的生态影响。

受绿色转型影响的行业,是经济产出、生计以及社会必需的商品和服务的重要来源。随着各行业的绿色转型逐步落地,理解这些转变与经济不平等驱动因素之间的交汇点至关重要。经济公平关注的是,在向低碳经济转型所带来的减缓行动中,成本与收益的分配是否公平,其可细分为以下五个方面:
· 就业与工作转型:各行各业的工人都将受到重大影响。国际劳工组织估计,虽然将新增1.03亿个就业岗位,但7800万名工人将失去工作,还有更多人需要提升技能。
· 产品和服务的可及性:部分群体对绿色产品与传统产品和服务的使用可能受限,因此存在在转型中被落下的风险。例如,电动汽车基础设施在农村地区较为少见。
· 产品和服务的可负担性:打造“更绿色”替代品所需的新技术和新工艺可能带来更高成本,导致消费者面临高价格。同样,例如因碳税实施,现有商品的价格也可能上涨。这将使低收入人群承受更大压力。
· 融资与投资的获取:CPI估计,2030年气候融资的年均需求将达9万亿美元,而目前的资金流量仅为1.3万亿美元。资金流在各行业和企业之间分配不均,可能会减缓部分领域的转型。
· 能力的获取(如知识、技术、专利和资源):除资金外,推动转型还需要能力,而知识的集中可能加剧不平等。
规划公平转型的路径
绿色与公平两大维度之间交汇的规模和性质,反映了绿色转型的复杂性及其深远影响。要实现一种低碳且有韧性的经济转型,既能创造共同繁荣,又能为所有利益相关方开辟包容之路,就必须就公平的绿色转型形成共同的定义和愿景。
为此,绿色转型的经济公平框架为论坛的“公平转型倡议”奠定了基础,该倡议与波士顿咨询公司(BCG)合作开展。该倡议旨在就共同语言和组织原则达成共识,相关内容载于出版物《加快公平转型:经济公平框架》。在后续阶段,该倡议将把思想领导力转化为可操作的框架、工具,以及行业、国家和地方层面的最佳实践。此外,该倡议还将建立一个联盟,连接各领域和各地区的利益相关方,开展知识交流与合作伙伴关系建设,并认识到公私合作在应对地方和全球公平差距方面的核心作用。
在追求更可持续的未来时,我们必须实现微妙的平衡——既要推动全球经济的脱碳,这一关键动力,也要满足人类需求,这同样至关重要。若缺乏这种平衡,我们就可能使许多人被落下,并削弱使净零目标保持可及所需的动能。但如果我们将公平与公正置于气候行动的核心,就能为人类和地球加速取得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