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基于200年前工业化前法裔加拿大人家谱历史的研究发现,工业化前时代与生育能力相关的自然选择变化,为经济和技术进步铺平了道路。
“……自然选择了那些倾向于投资子女的个体。”
布朗大学经济学教授奥德德·加洛尔(Oded Galor)与布朗大学人口研究与培训中心访问学者马克·克莱普(Marc Klemp)研究了魁北克圣劳伦斯河谷地区1608年至1800年的家谱记录。他们聚焦于家庭生育力(fecundity)或生育倾向的变化,发现在这几个世纪里,婚后不久即能受孕的人(这是生育力的一项衡量指标)拥有更多存活子女。
然而,研究发现,婚后数月才受孕的人(这是较为温和生育力的一项衡量指标)子女较少,但在后代中存活的后裔数量更多,从而在进化上占据优势。研究人员还指出,在这两个世纪中,他们所研究的人口对高生育率的倾向逐渐降低。
加洛尔表示,这项研究结果发表于《自然·生态与进化》(Nature Ecology & Evolution),为他与一位同事在2002年一篇极具影响力的论文中提出的设想提供了佐证:即在工业化前时代,那些在基因上倾向于生育较少子女的人群,经由自然选择,对推动工业化和持续经济增长起到了关键作用。
“数据表明,随着时间推移,自然选择了那些倾向于投资子女的个体,”加洛尔说,“这推动了从停滞时代向持续经济增长时代的转变。”
子女更少,教育更多
加洛尔解释说,在18世纪中叶工业革命于北美开始之前,人类生活在他所称的马尔萨斯时代。数千年来,人类一直倾向于高生育率。
加洛尔与克莱普的研究表明,这一格局在工业化前时代开始发生转变,当时生育力处于较温和水平的人群开始获得进化优势。到工业革命来临之际,他们的优势已大到高生育力人群成为少数,而生育力温和的人群开始主导人口。
加洛尔认为,这一变化为工业革命期间的经济增长创造了理想条件。随着进化开始青睐生育力较低、因而子女较少的家庭,这些家庭得以为每个孩子投入更多资源。
这些家庭中的孩子受教育程度更高——他表示,这是一项重要特质,因为在那个需要更强认知能力和创造力以推动技术进步的时代,教育至关重要。人口的受教育程度逐渐提高,在教育与技术之间形成了“正反馈循环”,并带来了持续的经济增长。
谈及2002年的论文,加洛尔表示:“我们假设中的基本构成要素——即自然选择对经济增长的出现至关重要——如今已得到证据支持。”
“我们表明,尽管较高的生育力能使一代人之后存活的子女数量最大化,但温和的生育力——以及因此对子女质量更强的倾向——从长远看产生了更高的生殖成功率,并在工业化前时期受到自然选择。”
教会记录
为得出结论,研究人员选择聚焦于魁北克某特定地区近50万人的详尽家谱记录,该地区几乎每位居民的出生、婚姻和死亡,均在1608年至1800年间被记录于天主教教区登记簿中。
考虑到所处时期及该地区宗教信仰的一致性,研究人员可以较有把握地认为,对大多数人而言,结婚意味着有意识地尝试生育子女。他们确保研究结果不是由数据集中的个别例外情况所驱动的——例如,那些婚姻发生在很晚年龄的人,或基因使其易于不孕的人。
分析结果显示,婚后数月而非立即成功受孕的人,长期而言拥有更多存活后裔,这与加洛尔和克莱普利用1541年至1871年英国记录开展的另一项分析的初步结果相吻合。加洛尔表示,这表明该现象可能不仅限于魁北克和英国,正如他在2002年所提出的那样。
他说:“我的希望是,这项研究将激发人们进一步探究进化过程在经济发展中所起作用的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