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全球化时代如何终结现代奴役

Deglobalization can spur modern slavery if companies don't adopt responsible exit policies.
Deglobalization can spur modern slavery if companies don't adopt responsible exit policies.Image: Hope for Just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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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口贩运是一项利润丰厚的生意,其增长部分归因于全球化以及跨境货物和服务贸易。

  • 随着去全球化的发生,人口贩运的跨境性质有所减弱,但现代奴役的风险作为意外后果却在增加。

  • 政府、企业与民间社会之间的积极主动及协作性政策,有助于遏制现代奴役。

人口贩运导致的现代奴役是全球最有利可图的非法行业之一,creating一项创纪录的每年约2400亿美元的估计利润。

人口贩子也充分利用了全球化:数以百万计的男性、女性和儿童被迫生产维持全球供应链运转的货物和零部件,而移民和难民则被诱骗至跨境从事劳役或性剥削。资本和技术的全球流动促进了这一可耻生意所获利润的洗白,贩子还利用互联网刺激现代奴役的供给与需求。

最新的全球估计显示,历史上首次有近5000万人身陷奴役之中。这些数字意味着五年间增长了惊人的20%。其中近半数人是在国际业务和供应链中被私营企业强迫劳动的人员。但是,这一增长如何与经济去全球化以及商业和经济一体化减弱的时期相吻合?

去全球化的兴起

近年来,受COVID-19疫情、促进本地生产、消费和贸易的政策激增以及移民限制的影响,全球贸易和人员流动出现收缩。

去全球化也正在私营企业的采购策略中发生。我们与数十家跨国企业的合作经验表明,疫情暴露了全球供应链的脆弱性。企业正在实现多元化,以减少单点故障,并转向新的采购地,以减少对长途运输和物流路线的依赖。例如,美国和英国的服装企业正尝试减少对中国采购的依赖,越来越多地转向本地市场采购(分别还包括南美洲、欧洲或北非)。

原则上,去全球化可能减少货物和人员的国际流动,以及人口跨境贩运并沦为现代奴役的风险。然而,五年来,私营部门中被强迫劳动的人数增加了135万人。

特定年份私营部门和供应链中被强迫劳动人员的估计数量。Image: Hope for Justice

推进现代奴役问题的解决

在去全球化期间,全球供应链中的现代奴役风险并未下降;相反,这些风险已演变并适应,以便持续存在:

  • 我们的经验表明,随着私营企业实现供应链多元化和整合,退出政策和程序未能缓解其对供应商业务和劳动力造成的意外后果。最严重的情况下,社会经济冲击可能波及整个社区;缺乏体面工作会加剧贫困,从而增加现代奴役的风险。负责任的退出政策——例如Fair Wear、Action Living Wages、ASOS 和Pentland Brands等企业所采取的政策——在服装行业中已变得越来越普遍。尽管如此,所有行业都必须采取类似做法,以缓解这一风险。

  • 向本地采购的趋势使中小企业发挥了更大作用(SMEs)。但中小企业很少被纳入现代奴役相关立法的范围——例如,它们不受《2015年英国现代奴役法》约束,也不在即将出台的《加拿大供应链强迫劳动和童工打击法》的管辖之内,因而被排除在报告要求之外。在缺乏此类立法压力的情况下,中小企业可能不太愿意识别和应对相关风险。

移民与奴役

以下四个关键因素可解释上述现象:

  • 世界经济与贸易仍然高度一体化。

  • 去全球化并未减少非正常移民。非正常移民与人口贩运之间的联系是真实存在的。贩子常与人口走私者合作(或本身即是走私者),并利用移民的非正常处境进一步剥削他们,借机利用受害者对被遣返的恐惧。

  • 移民管控政策造成劳动力缺口,为满足需求,国内的剥削风险随之增加。例如,在英国,对英国公民及居民的风险正在上升,我们还发现贩子采用其他手段,包括利用学生签证进行剥削。

  • 最为关键的是,人们遭受现代奴役的脆弱性有所增加。国家内部的不平等自COVID-19疫情和全球经济危机以来持续扩大,使数百万人陷入贫困线以下。被迫流离失所的人数已攀升至超过1.1亿,原因包括武装冲突、社会与政治动荡、气候变化及其他自然灾害。贫困和流离失所是人口易遭贩运并沦为现代奴役的关键促成因素。

保护政策

防止人们陷入现代奴役需要大胆的政策,以及政府、企业与民间社会之间前所未有的协作,即使在经济和政治去全球化期间也是如此。我们建议:

  • 政府出台政策,将移民管控与反人口贩运措施脱钩,转而聚焦于减少现代奴役的脆弱性、增强有过奴役经历者的权能的应对措施。政府还应建立更严格的法律问责框架,迫使私营企业投资于识别和缓解其供应链中的强迫劳动风险。

  • 政府、企业和民间社会应通过支持新设立的高级别全球现代奴役与人口贩运问题委员会,提升其在终结现代奴役问题上的政治与战略承诺。一个负责监督打击人口贩运工作的多边机构,有潜力促进更强有力的全球治理、问责机制和财政机制,以支持国际应对行动。

  • 企业必须采取有意义的集体行动,以了解并识别其运营和供应链中的现代奴役风险。随后,它们必须采取相称的行动来预防和缓解这些风险,并补救任何问题。各行业必须开展合作,以提升全行业标准。

  • 公共、私营和第三部门应大力投资于促进协作的技术,以推动情报与数据交流。它们必须克服不愿交换敏感信息的顾虑,利用现有技术解决方案实现这一目标,同时不损害受人口贩运影响者的隐私和身份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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