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人口迅速老龄化，提高女性劳动参与率已成为日本和韩国政府改革计划的重要支柱。
然而，平衡工作与家庭仍是女性面临的重大挑战，不仅在亚洲发达国家如此，在世界各地也是如此。尽管女性劳动参与率呈上升趋势，但仍远低于经合组织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在日本和韩国，担任企业和政界领导职务的女性也太少。因此，在世界经济论坛《2014年全球性别差距报告》研究的136个国家中，日本和韩国在性别差距指数排名中落后，分别位列第104和第117位（世界经济论坛，2014年）。
北欧国家——芬兰和挪威——的经验可以为这一问题提供启示。20世纪60年代，它们同样面临劳动年龄人口萎缩和女性劳动参与率低的人口挑战。此后，两国实施了各种公共政策，从全面的父母福利和托幼设施，到法定的父亲带薪休假权。由此，它们成为全球性别平等的先行者。
图1：女性劳动参与率
日本和韩国女性劳动参与的M形模式
日本和韩国女性劳动力总数中，超过一半从事低薪、晋升机会有限的非正规就业。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日本和韩国的女性往往在职业生涯的黄金时期结婚生子，进而退出劳动力市场。她们只有在生育之后才以非正规雇员身份重返职场。这一倾向反映在女性一生就业状况的M形模式中。与此相反，芬兰和挪威呈现平缓的U形模式——女性在生育阶段仍继续工作。
图2：男女各年龄段就业情况
生育率与女性劳动参与
过去几十年里，北欧国家不仅提高了就业女性人数，也促使女性生育更多子女。跨国数据表明，自1985年以来，生育率与女性劳动参与率之间的关系确实由负转正（Brewster 和 Rindfuss，2000年；Yamaguchi，2006年）。这种随时间发生的转变意味着，生育与工作之间的替代效应近来已被收入效应抵消。女性劳动参与率提高，使家庭能够养育更多子女。这反映了社会对职场母亲的规范发生变化，也体现了降低生育与女性就业之间权衡的公共政策。这些政策包括更慷慨的育儿假、更充足的托幼服务，以及更多灵活安排工作时间的机会（Del Boca 等，2003年）。
图3：经合组织部分国家：生育率与女性劳动参与率，1985—2012年
影响女性正规就业的因素
评估女性就业的影响因素时，区分非正规就业和正规就业非常重要，因为不同冲击对两者的影响并不对称。我们基于结构向量自回归（SVAR）模型得出的实证结果表明，儿童现金补贴和持续存在的性别工资差距会减少正规就业女性人数，却会增加非正规就业女性人数。反过来，正规就业女性比例较高与较高的生育率相关，因为正规就业提供全面福利和工作保障。这一模式与北欧国家女性劳动参与率所呈现的模式相似。因此，鼓励日本和韩国更多女性从事正规工作，将有助于缓解生育率持续下降的趋势。
支持女性劳动参与的其他公共政策
其他能够解释女性劳动参与率的因素包括是否有负担得起的托幼服务、是否促进工作与生活平衡，以及父亲是否参与育儿。在日本和韩国，面向6至11岁儿童的公共托幼服务几乎降至零；而芬兰和挪威继续将托幼服务总量的24%和15%分别用于这一年龄组。日本和韩国的部分家庭福利公共支出以减税形式提供，而北欧国家几乎没有这类安排。
与日本和韩国相比，父亲参与育儿以及灵活工作安排在北欧国家也更为显著。这有助于女性在生育后继续职业生涯，并间接促进生育率提高。
结语
在人口挑战导致劳动力短缺日益严峻之际，提高女性劳动参与率对日本和韩国的经济增长十分重要。鉴于两国劳动力市场存在二元分化，公共政策也应着力推动更多女性从非正规就业转向正规就业，包括减少儿童现金补贴、增加负担得起的托幼服务。正如北欧经验所示，如果女性从事全职工作并享有相关的全部福利，她们更有可能留在职场，也更有可能生育更多子女。
私营部门也可以发挥作用，鼓励更多女性留在职场。企业界和整个社会都应积极营造更加灵活的工作环境，促进工作与生活平衡及多元化，并提高女性在管理层中的代表性。
免责声明：本文依据《如何提高亚洲女性劳动参与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工作论文15/56号）撰写。本文所表达的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并不一定代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或其政策。
参考文献
Brewster, K 和 R Rindfuss（2000年），《工业化国家的生育率与女性就业》，《社会学年度评论》 26：271—296。
Del Boca 等（2003年），《女性劳动市场参与和生育：社会政策的影响》，为鲁道夫·德·贝内代蒂基金会会议撰写的报告，7月。
Kinoshita, Y 和 F Guo（2015年），《什么能够提高女性劳动参与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工作论文第15/56号。
世界经济论坛（2014年）， 《全球性别差距报告》。
Yamaguchi, K（2006年），《女性劳动参与与生育率之间的真实关系：经合组织国家分析及其政策含义》。 《MEITI期刊》 2006年第4期：58—61。
本文由 Vox EU合作发布。本文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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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ng Guo 是湖北大学商学院国际经济系助理教授。Yuko Kinoshita 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经济学家。
图片：一名日本女商人在东京丸之内区通勤上班。路透社/Kiyoshi Ot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