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处于一场职场变革之中。尽管这场变革酝酿已久,从美国大选期间的指控逐步发展,继而出现更多在优步发生的正式丑闻,过去几个月揭开了一个黑暗的秘密:性骚扰是现代职场中一种隐蔽的危害,足以严重撕裂职场文化。
听到无数#MeToo经历在涉及哈维·韦恩斯坦、凯文·史派西和马特·劳尔等人的高调指控曝光后被讲述出来,令人痛心;但看到企业认真对待这一问题,并努力打造更具“共同未来”理念的环境,也令人鼓舞。这一事件或许会成为一个转折点,改变世界各地雇主对性骚扰及其他问题的思考方式。

显而易见,我们需要一种管理职场文化的新模式。过去,企业应对骚扰和其他有争议问题时,往往只是走过场,制定书面政策、安排培训并编写手册。但事实已经证明,这种传统的自上而下模式并不奏效。
我认为值得追问:为什么这场运动和众多发声恰恰发生在此时?为什么我们可以预期职场文化会在当前发生转变?答案反映了我们所处的世界,以及影响力格局的变化。

要改变态度和行为,以下三点至关重要:
1)讲述故事是激发一场运动所必需的。围绕共同目标和共同身份凝聚起来的群体声音,拥有强大力量。如今我们看到,群体的力量能够冲破重重障碍。#MeToo标签成为集结的呼声,将人们团结起来,也代表了广泛女性群体,她们要求人们以新的态度看待职场骚扰。
2)意见领袖对于带领人们发声至关重要。许多名人的曝光度以及分享经历的意愿——包括萨尔玛·海耶克、罗丝·麦高恩和瑞茜·威瑟斯彭——鼓舞了各行各业的女性勇敢发声,她们详细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3)要打破旧有模式,就必须呈现真实生活中的经历。这些声音之所以迅速传播,是因为所讲述故事背后蕴含着真实。受到影响的女性(和男性)以真诚的方式团结起来,作为真实的人,讲述影响了自己生活的真实事件。这些故事既揭示了真相,也令人感同身受;由于许多人都曾受到这一问题影响,随着故事不断传开、声音日益响亮,越来越多人有了加入其中的理由,最终形成了一个拥有数百万成员的支持网络。
展望这些事件之后职场文化的走向,我们自然会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以下是我认为未来一年(及更长时间内)可能出现的一些变化,职场文化将由此开始适应新的现实。
领导团队将更加均衡
多元化的领导层会带来更均衡的职场和更健康的组织,这一点不言而喻。这并非新发现——一项由《哈佛商业评论》刊载的研究表明,高层女性管理者较多的企业利润更高。其他研究表明,女性在压力下更善于决策。但总体而言,女性担任高级领导职务仍属少数。如果我们想真正改变职场应对性骚扰的方式,就必须确保女性的声音能在最高层被听见。这意味着企业要有意识地确保女性和少数群体的观点与经历能够在董事会、各类小组和领导团队中得到体现;而且这些观点应由女性本人表达,而不是由男性臆测女性对某些问题的看法。

职场线上社群将以新的方式影响职场文化
企业必须把目光投向职场正式投诉之外,更加关注线上社群、聊天室和论坛,以发现职场中不断升温的问题和担忧。#MeToo运动在短短一天内就风靡全球,类似运动随时可能在任何组织中发生。企业需要认真对待网上的评价、评论和讨论,努力处理已经浮现的问题,也要关注可能在未来引发问题的深层不满。正如企业会监测社交媒体上与产品、客户反馈和品牌声誉有关的潜在问题,它们也需要建立类似的全面流程,尽快监测并处理网络职场讨论中的骚扰及其他担忧。
千禧一代正在成为新一代主力
随着越来越多千禧一代进入职场,并要求企业提高透明度、实现平等并明确使命,他们将拥有更大的发言权。我预计,许多企业在组建处理内部问题的团队时,会开始着眼于更年轻的群体。千禧一代通常更能接受多元化和变革。他们希望为使命更高、价值观明确的企业工作。近期研究显示,超过50%的千禧一代表示,他们愿意降薪以找到符合自身价值观的工作;而90%的人希望运用自己的技能行善。此外,波士顿咨询集团近期的一项研究指出,年轻男性劳动者对一系列职场问题——包括家庭假期和减少偏见的培训——的看法,比前几代人更加开明。这表明,未来的劳动力或许能够消除导致职场骚扰的权力失衡。千禧一代是未来(也是当下)的领导者;随着他们开始取代职场中“老一代”的思维和行事方式,人们对排斥他人的行为将愈发难以容忍。
企业文化即将迎来转变,这一点毋庸置疑——但究竟会带来哪些变化,目前仍不清楚。那些为未来世代如何携手共事而发声的女性(和男性)令我深受鼓舞。面对问题的复杂性,人们很容易感到不知所措,但我坚信,着力促进社群参与、营造目标驱动的环境和包容的文化,有助于推动局面改变。正如我们曾携手发起这场运动,如今也能共同塑造职场中的新文化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