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是贫困人口面临的最大、最难以预测的冲击之一。由于无法为疾病投保，家庭往往依赖成本高昂且效率低下的应对策略。1 在墨西哥，一个有三名受抚养人的典型未参保家庭，每周最多要花12小时照料病人。鉴于女性在墨西哥家庭中的传统角色，疾病期间增加的照护需求几乎全由女性承担。这些冲击深刻影响女性的就业前景；家庭责任在所有被解雇或辞职事件中所占比例最高可达44%。
在一篇近期论文中，2 我表明，在墨西哥提供公共补贴的健康保险，带动了劳动力供给增加。这一增幅最高可达GDP的四分之一百分点。劳动力供给效应之所以重要，有两个原因：
劳动力市场的反应集中在女性身上；保险减轻了她们照料患病受抚养人的负担，而且
这使我能够表明，提供保险未必会造成劳动力市场效率损失，这与以往论文的观点相反。
具体机制：推导因果效应估计值
要推导健康保险对劳动力市场因果影响的估计值，关键挑战在于获得健康保险的机会具有内生性。我利用墨西哥Seguro Popular（SP）在市镇层面的逐步推行所带来的差异，克服了这一问题。该项目为未获雇主保险计划保障的人群提供免费健康保险，并改善其获得医疗服务的机会。SP提供了一个独特契机，让我们得以从大规模干预中汲取经验。目前，SP为5260万人提供保险。就参保人数而言，这意味着SP覆盖的人数超过了美国《平价医疗法案》。
我采用双重差分设计，比较已纳入SP的市镇居民与尚未纳入SP的市镇居民的劳动力市场结果变化。我提取了合理外生的变异，聚焦于推行期中间的两年；在这段时期，对照市镇很可能能够提供良好的反事实，3 即准确估计如果该项目没有实施，劳动力市场结果会如何变化。
健康保险提高劳动力供给
我的主要发现是，SP通过减少就业退出流量来增加劳动力供给，也就是说，它帮助劳动者保持就业。4 然而，这种劳动力市场反应并非即时出现。我发现，SP在推出约一至两年后才会减少就业退出流量。这一时间变化模式符合这样一种解释：人们正在逐渐了解该项目的价值，而且该项目是通过健康渠道发挥作用的。5
SP帮助女性保持就业
SP通过降低疾病发生频率和持续时间，尤其是儿童患病的频率和持续时间，帮助女性保持就业。6 我发现，SP引发的劳动力供给反应仅出现在女性群体中。具体而言，最能从SP中受益的是那些并非完全专职照护、但很可能在受抚养人生病期间承担照护工作的女性。我还发现，SP使这组女性的工作时长增加，而照护时长则几乎对称地减少。7
SP带来整体上提升效率的劳动力市场反应
鉴于SP这类项目被视为转移支付，人们常认为，项目推出会促使劳动者寻找没有雇主健康保险的工作。在墨西哥，这类工作属于非正规就业。考虑到税收收入损失以及非正规工作可能造成的整体效率损失，政策制定者对非正规就业增长感到担忧，是可以理解的。8
与以往论文的结论一致，9 我发现SP提高了非正规部门的相对规模。然而，这一发现并不意味着劳动力市场存在权衡。新的发现是，非正规就业增加并非由劳动者转向非正规工作所致，而是因为非正规就业者得以留在劳动力市场。
这些发现背后的直觉是，自愿从事非正规就业、处境较好的劳动者并不看重SP；而身陷非正规工作的边缘化女性则能从SP中受益，因为该项目有效降低了其家庭遭受健康冲击的风险。
给政策制定者的两点建议
对SP将劳动力重新配置到非正规部门的担忧固然重要，但也应权衡SP对劳动力参与率的积极影响。
社会保险的设计应善用家庭的运作方式，以实现相辅相成的目标。SP的案例凸显了保险既能改善健康、又能赋能女性的潜力。
本文与 Vox EU合作发布。本文的发布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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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ejandro del Valle 是巴黎经济学院经济学博士候选人
图片：2013年1月10日，10岁的Jasmine Rodriguez在马萨诸塞州波士顿的波士顿儿童医院接种流感疫苗。路透社/Brian Snyd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