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度尼西亚等发展中经济体中,大多数人口(97.2%)受雇于中小企业(SME)。
为促进经济发展,这些中小企业必须成长为规模更大的企业。
通过参与全球价值链,中小企业更有可能实现经济发展。
印度尼西亚正濒临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尽管过去二十年间全国经济实现了大幅增长,但该国似乎仍未能发挥其真正潜力。这可能是由于国内缺乏规模庞大、历史悠久的大型企业所致。大多数企业规模较小,且难以扩大经营规模。缺乏成熟的大型企业也影响了普通民众的长期收入潜力。
在大多数经合组织(OECD)国家中,尽管只有1%的企业可被视为大型企业,但它们雇用了约国家劳动力的40%。而在印度尼西亚等发展中经济体中,大多数人口(97.2%)受雇于中小企业(SME)。这一情况之所以成为问题,是因为中小企业本质上不稳定,往往无法长期保障员工的工作稳定、健康福利,甚至无法确保长期收入增长的可能性。因此,为促进经济发展,这些中小企业自然需要成长为更具规模和地位的企业。
然而,尽管数十年来一直开展支持本地产品的运动,印度尼西亚发展本土企业的步伐仍然缓慢。中小企业仍缺乏竞争力,其在增加值总额或出口中的占比仅约为三分之一。这一差距源于中小企业生产率相对较低,而这又是由于其规模较小、经验有限所致,使其更难获得投资融资、信息、技能和技术方面的资源。
通过参与全球价值链,中小企业更有可能实现经济发展。遗憾的是,这些益处大多由大型企业和/或跨国公司享有,中小企业则被甩在后面。即便数据显示,更多接触进口中间产品和外国技术的中小企业拥有更高的劳动生产率,情况依然如此。
这一点颇为值得关注,因为我们通常在考虑中小企业如何从参与全球价值链中获益时,关注的是如何提升其出口能力。但在全球价值链中,参与可以是双向的:既可以从全球价值链中获取中间产品投入,用于生产成品,也可以通过出口成品产出来参与。

中小企业无需出口即可从全球价值链中获益,它们也可以利用全球价值链中的中间产品来提升生产率并增强竞争力,即便是在国内市场。其他东盟国家已率先走上这一道路,印度尼西亚则相对落后。与印度尼西亚主要以向其他国家出售用于生产出口产品的原材料的形式参与全球价值链不同,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和越南在参与过程中具有更强的制造业要素,并依赖外国增值环节来提升其出口竞争力(见图2)。新加坡作为一个小型开放经济体,专注于提供服务,是该地区参与程度最高的国家。

这种不愿通过获取投入来参与全球价值链的做法,可能是导致印度尼西亚缺乏竞争力的一个促成因素。仅以纺织品、服装和鞋类生产的全球价值链为例,印度尼西亚的纺织品进口量远低于越南,几乎仅为越南出口能力的三分之一。
但即便印度尼西亚切实致力于增加中间产品进口,以目前的生产效率,其价值创造水平仍无法达到越南的标准。印度尼西亚与越南每美元价值创造之间的差距约为24%,这主要归因于生产环节的损耗,包括低效裁剪(10%–15%)以及因产品质量较低而在质量控制环节造成的损失(5%–10%)。
若不解决效率低下问题,并充分把握全球价值链中的机遇,印度尼西亚将面临大幅收入损失,并有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风险,这将阻碍其提升制造能力和竞争力的愿望。扩大经营规模取决于能否进入全球价值链,无论是通过进口中间产品还是出口最终产品;而印度尼西亚中小企业在这两方面都缺乏机会。若印度尼西亚切实致力于提升其制造能力,从而使其与其他国家并驾齐驱,就必须立即解决这些问题,以免真正陷入中等收入陷阱——正如此前许多国家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