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玻璃天花板到玻璃悬崖:女性不是领导力的速效解药

German Chancellor Angela Merkel and Iceland's Prime Minister Jóhanna Sigurðardóttir.
Glass cliff effect ... Iceland's Jóhanna Sigurðardóttir, was appointed prime minister in a time of economic crisis.Image: REUTERS/Tobias Schwa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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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变革时代,创新需要什么?需要多元化。需要男性,也需要女性。

性别平等不仅是一项基本人权,也与一国整体经济表现息息相关。女性担任30%领导职位的组织据近期研究,这些组织的净利润率最高可提高6%。

因此,将多元化纳入商业战略具有充分的商业意义。事实上,忽视多元化只会减少实现经济持续增长、创新和社会进步的机会。

既然女性对创新和长期增长至关重要,为什么我们距离实现职场性别平等仍估计还有202年?

攀登之路崎岖

尽管过去一年性别差距略有缩小,但据世界经济论坛《2018年全球性别差距报告》,女性在领导岗位上仍面临艰难挑战。事实证明,女性攀得越高,遭遇的偏见、挑战和刻板印象就越多。

有趣的是,女性获任最高职位时,往往正值危机之际——组织可能正陷入财务危机或面临其他挑战,甚至濒临崩溃。这一现象被英国学者米歇尔·瑞安和亚历克斯·哈斯拉姆称为“玻璃悬崖”。两人于2004年发表了一项针对富时100指数公司的大规模研究结果,发现陷入困境的组织往往倾向于任命女性担任领导者。

以下是几个值得关注的例子:

• 约翰娜·西于尔扎多蒂尔在全球金融危机引发经济和政治动荡之际,成为冰岛首位女总理,也是世界上首位公开同性恋身份的政府首脑。她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稳定了冰岛经济。

• 前施乐公司首席执行官安妮·穆尔卡希常被视为“玻璃悬崖”上的成功案例。2001年,她接任首席执行官时,施乐已濒临申请《美国破产法》第11章破产保护;一年后,公司经过大刀阔斧的重组,实现了营业利润。

看到女性在危机时期受托领导并在最高层级取得成功,令人鼓舞。但她们若接受陷入困境的公司或政府在艰难时期提供的职位,就可能要为任命之前已开始形成的结果承担责任。

有些女性即使解决了问题,仍然会被解雇。女性首席执行官被所在公司解雇的可能性比男性首席执行官高约45%,这是阿拉巴马大学一项研究得出的结论。奇怪的是,组织业绩改善或许能使男性首席执行官免遭解雇,对女性却并非如此。换言之,女性获任领导职位时面临更大挑战;根据学者艾莉森·库克和克里斯蒂·格拉斯的研究,她们获得展示领导能力的机会更少。

首席执行官更替

研究发现,女性首席执行官被解雇后,通常由男性接任。一些学者将这种现象称为“救世主效应”。类似的故事一再登上新闻头条。

• Reddit前首席执行官艾伦·鲍就是一例。据多个消息来源,鲍在任仅八个月便被史蒂夫·霍夫曼取代。Reddit首席工程师贝瑟妮·布朗特在任职仅两个月后辞职,她表示自己认为鲍当时处境无论如何都难以胜任。

• 《卫报》的一篇文章认为,帕特里夏·鲁索也处于类似困境。鲁索领导朗讯科技(后来的阿尔卡特朗讯)连续三年股东回报为负,之后董事会聘用了荷兰人本·维尔瓦延。

• 一篇题为《特雷莎·梅是最新一位在危机中获任、注定失败的女性领导人》的文章指出,这又是一个所谓“玻璃悬崖”的案例,清一色的男性候选人正被推举出来接替梅。

尽管人们对性别不平等的关注日益增加,女性仍然面临艰难挑战。她们更有可能在局势无可挽回时获聘,但仍比男性更容易被解雇。

下个月,各国首席执行官和领导人将齐聚达沃斯,这番话可作提醒。在解决阻碍女性发展的根深蒂固的偏见之前,性别差距仍将存在。因此,根深蒂固的不平等和多元化不足将继续阻碍经济持续增长、创新和社会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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