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医学研究中仍将男性作为默认研究对象?

A diverse group of people laughing during a photo.
Even when research with women is performed properly, the findings may not apply to all women.Image: Unsplash/Naassom Azeve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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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健康与生理学研究中,6%的研究包含仅由女性组成的参与者群体。

  • 确保研究对男性和女性都具包容性,对于使研究结果能够代表特定人群至关重要。

  • 纳入各年龄段的女性同样重要,以便监测处于月经周期不同阶段的女性以及绝经后女性所受的影响。

妇女和女童占人口的50%,然而大多数健康与生理学研究以男性为对象开展。

这一情况在基础研究(旨在积累知识但尚无应用)和临床前(动物)研究中尤为突出。这类研究往往只关注男性人类、动物,甚至细胞。

在我们的运动生理学学科中,6%的研究纳入了仅由女性组成的参与者群体。

那么,为何如此多的科学家似乎对世界上一半人口的存在视而不见?

女性、妇女、跨性别男性和非二元性别者

首先,理解社会和研究中的关键术语十分重要。正如本文通篇所述,“男性”和“女性”属于“性别(sex)”的范畴,其定义为一组与身体和生理特征相关的生物学属性。

相比之下,“男人”、“女人”和“非二元性别者”属于“社会性别(gender)”的范畴,这是一种涵盖行为、权力关系、角色和身份认同的社会建构。

本文讨论的是特定性别的研究,但对跨性别者等性别多元群体的进一步考量,在科学领域仍是一个空白。

为什么女性没有被研究?

主要原因在于,相较于男性,女性作为模式生物更为“复杂”。

与月经周期相关的生理变化,在理解身体如何应对外部刺激(例如服用药物或进行特定类型的运动)时,增加了许多复杂性。

部分女性使用避孕措施,且使用的类型各不相同。这进一步增加了女性之间的个体差异。

女性大约在50岁左右会经历绝经,这是另一项从根本上影响身体机能和适应方式的生理变化。

即使对女性开展的研究设计得当,其结论也未必适用于所有女性。这包括女性个体是否为顺性别者或性别不一致者。

总体而言,这使得针对女性的研究更加耗时且昂贵,而研究几乎总是受到时间和资金的限制。

这真的重要吗?

是的,因为男性和女性在生理上存在差异。

这不仅涉及肉眼可见的差异(即所谓的初级性征,如体型或生殖器官),还涉及激素和遗传学方面的一系列隐性差异。

我们研究团队也有新的证据表明,性别差异会影响表观遗传学:即个人的行为和环境如何影响基因的表达。

仅以男性开展健康与生理学研究,会忽视这些差异。因此,我们对人体的认知大多基于对男性的观察,未必总是适用于女性。

某些疾病,例如心血管(心脏)疾病,在男性和女性中的表现有所不同。

男性和女性代谢药物的方式也可能不同,这意味着他们可能需要不同的剂量或剂型。这些药物可能产生因性别而异的副作用。

这可能对我们治疗疾病的方式以及临床上所选用的药物产生重大影响。

以新冠病毒病(COVID-19)为例。重症和死亡率在男性中高于女性。免疫和激素通路方面的性别差异可能解释了这一现象,因此研究人员正在倡导开展针对性别的研究,以助力病毒治疗。

我们终于开始看到一些变化

无论成本或增加的复杂性如何,研究都应惠及所有人并适用于所有人。国际医学研究机构现已开始认识到这一点。

2021年3月,声明由内分泌学会发布。该学会是研究激素并治疗相关疾病的医生和研究人员的国际组织,其承认:

在能够阐明生理和疾病中性别差异的机制之前,需要对基线时存在的性别差异有基本的了解。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是美国最大的医学研究机构,近期呼吁研究人员应考虑“作为生物变量的性别”。

除非能够有充分理由仅研究一种性别,否则如今同时研究两种性别已成为获得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研究经费的必要条件。

澳大利亚的对应机构,即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理事会(NHMRC),间接建议在动物和人类研究中收集和分析针对性别的数据。

然而,在澳大利亚,纳入两种性别尚未成为获得资助的必要条件。

但研究人员现在即可开始行动

因为性别很重要,我们制作了一份可免费获取的信息图,其基于我们的研究,旨在让女性健康与生理学研究更易于设计。

《女性的未来:设计女性生理学研究的框架》。Image: Olivia Knowles 与 Severine Lamon

该信息图以简单的流程图形式呈现,研究人员可在开始项目前使用,并引导他们思考以下问题:

  • 我所调查的现象是否受女性激素影响?

  • 我研究队列中的所有女性是否都应使用相同的避孕措施?

  • 为获得最可靠的结果,我应在月经周期的哪一天对参与者进行测试?

根据这些答案,我们的信息图提出了一些策略(既可以是实际操作层面的,例如招募对象及招募时机,也可以是统计层面的),用以设计既考虑女性身体复杂性的研究。

该信息图易于理解,人人皆可使用。虽然最初是为运动生理学研究设计的,但它可以应用于任何类型的女性健康与生理学研究。

基于我们的信息图,我们设计了一项为期四年、仅针对女性的研究项目,旨在描绘女性肌肉衰老的过程。女性寿命比男性长,但矛盾的是,她们更易受到衰老带来的某些后果的影响。尽管针对男性的衰老研究已十分丰富,我们对于女性特有的、起作用的特征仍知之甚少。

因此,女性的未来确实值得期待,我们的研究也是如此。我们希望激励世界各地的健康与生理学研究人员也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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