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经济论坛2013年全球性别差距报告中，日本在136个国家中排名第104位。 世界经济论坛2013年全球性别差距报告这意味着日本的劳动力市场性别差距在发达经济体中位列第二，仅次于韩国。政府正在倡导“20-30”运动，旨在到2020年将女性在管理职位中的比例从目前的10%提高到30%。安倍晋三首相已将“女性经济学”（womenomics）作为其增长战略的关键要素之一，旨在打造“一个女性闪耀的社会”。
日本、中国与韩国的共同点
日本、中国和韩国同处东北亚，持有源自儒家思想的相似观念，这些观念与性别角色的划分密切相关。因此，这些社会的职场及其他领域都存在显著的性别差距。如图1所示，三国的经济性别差距（如工资不平等和管理职位中的女性比例）都很大。未来几年，这些国家将在亚洲和世界经济中发挥日益重要的作用，地区内企业和劳动力的跨境流动也将更加频繁。
本文以企业调查所获数据为基础，考察日本、中国和韩国管理层——即企业管理层——中性别多样性的现状。通过对三国进行比较，我们得以向邻国学习，旨在助力实现一个女性闪耀并为日本经济振兴作出贡献的社会。
为撰写本文，我对由经济产业研究所（RIETI）开展的2013年人力资源利用企业调查（中国和韩国）数据进行了汇总分析，并将中国和韩国企业的汇总数据与日本企业的数据进行比较，以找出值得进一步研究的问题。在下一节中，我将简要讨论我对其中五个问题的研究发现。
图1。日本、中国和韩国的经济性别差距很大
资料来源：《2013年全球性别差距指数报告》
管理层性别多样性的现状
利用两项调查的数据，我从以下方面对日本、中国和韩国进行了比较：
企业绩效与女性劳动力的利用情况
女性员工数量
女性就业质量（以晋升情况衡量）
工作与生活平衡及相关计划和惯例做法
韩国的平权行动计划及其对女性就业的影响
针对这五个问题的主要研究发现如下。
第一，关于企业绩效与女性劳动力利用之间的关系，管理职位由女性担任比例较高和/或拥有任何女性高管的日本企业，其盈利表现往往优于没有此类情况的企业。
就中国企业而言，全职和长期雇员中女性比例越高，盈利表现越好。同样，在韩国，高层管理职位中女性比例越高，企业盈利越多。
第二，关于职场女性数量，各个层级的在职女性人数均低于男性，而三国高级管理职位中的女性比例都仍然偏低。
然而，三国比较显示，中国在全职员工、管理人员和高层管理人员中的女性比例最高，韩国至少优于日本。与此同时，相当比例的中国企业（中型企业为82.4%，大型企业为74.2%）将充分发挥女性劳动力的作用列为前十大战略议题，而韩国中型企业仅为32%，大型企业则略高，为44.2%。尽管无法进行直接比较，但麦肯锡公司（2012年）的数据显示，仅有25%的日本企业将促进女性职场发展列入其前十大战略议题。如果女性在总就业或管理职位中的比例仍然偏低，且促进女性发展并未被列为优先事项，那么当务之急是高层管理者取得实际成效的能力。
第三，关于女性就业的晋升质量，城市地区的中国企业在各个层级——即总就业、管理人员和高层管理人员——中的女性比例均高于日本和韩国企业。
虽然专门针对女性的福利计划几乎不存在，但工作时间并不太长，且大多数女性员工持续就业。在韩国，女性的劳动参与率较低，因怀孕和育儿而中断工作的倾向比日本更为明显。与此同时，日本的特点是男女的晋升速度都相对缓慢。尤其是，日本女性在管理职位中的比例在三国中最低。在日本，晋升至管理职位的最低年龄门槛往往较高，工龄相对较长，女性晋升所需的时间也比男性更长。
第四，工作与生活平衡及相关计划和惯例做法。
如图2所示，日本女性的总体劳动参与率不一定低于中国城市地区和韩国。然而，女性在职业生涯中期中断工作的倾向，以及职业生涯前半段与后半段在待遇上的显著差异（分别由M型曲线的左半部分和右半部分体现）则是问题所在。
处于左半部分的许多人担任全职长期职位，而右半部分的人大多为非长期和/或兼职工作者，通常收入较低且不享有任何附加福利。然而，在对三国进行比较时，应考虑中国独特的背景因素，例如按性别划分的退休年龄和独生子女政策。
图2。日本、中国和韩国的劳动参与率。
资料来源：日本总务省统计局
第五，韩国平权行动计划对女性就业的影响并不一定明确。
此前的研究发现，此类计划的实施与女性比例之间不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相关性。然而，图3显示，在计划推出之后，女性在总就业和管理职位（甚至包括高层管理职位）中的比例逐步上升，尽管此类职位并不在该计划的覆盖范围之内。
图3。2006至2011年间，按规模分组的、受平权行动（AA）政策约束的韩国企业中，女性在总就业、管理人员和高级管理人员中所占比例的变化（单位：%）
图表依据韩国雇佣劳动部提供的数据绘制。
注：1）图中数字为按规模分组的、受平权行动政策覆盖企业的平均百分比；2）总就业指全职长期雇员的总人数；3）平权行动政策的覆盖范围于2008年扩大，纳入了拥有500至999名员工的企业。因此，这些企业在2007年及之前的数据不可用。
很难判断日本政府在推动“女性经济学”方面取得了多大成效。然而，在人口减少和财政赤字日益扩大的背景下，要求提高女性参与度的呼声日益高涨。日本政府已迈出了一步，企业管理层中的性别多样性也开始显现。我期待看到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与 Vox合作发表。
作者：石冢裕美，日本三annon大学管理学院教授。
图片：2011年3月2日，一名女性在东京太阳能电池板显示屏旁的剪影。路透社/Yuriko Naka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