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女医生展现更多同理心所付出的代价

Studies indicate that female doctors are at greater risk of burnout than male doctors.Image: REUTERS/Mansi Thapliy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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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生表现出更多同理心,比男医生更愿意向患者询问更多问题,包括有关情绪和感受的问题;与男性同事相比,她们也花更多时间与患者交谈。有人认为,这可能让女性成为更优秀的医生。但这也可能严重损害她们的心理健康。

研究表明,女医生面临更高的职业倦怠风险,这可能与同理心方面的差异有关。职业倦怠对医生及其患者都有害。职业倦怠者会感到疲惫、情感枯竭、愤世嫉俗、疏离感增强,对工作的满意度也会降低。

出现职业倦怠的医生犯错更多,也更不愿回答患者的问题,或充分讨论治疗方案。有意思的是,随着职业倦怠加重,人们对他人的同理心会减弱(所谓“同情疲劳”)。同情疲劳被称为关怀的代价,因为它更常见于护士、心理治疗师和医生等医疗卫生专业人员。

关于同情疲劳为何出现,一种理论认为,高度同理心会引发更强烈的情绪唤起和痛苦,因此同理心减弱不过是一种生存机制,帮助人们应对长期或极端的情绪压力。这一理论被用来解释,为什么医学生和医生在医学院学习及毕业后医学培训期间,报告的同理心水平会降低。它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与非医生相比,医生的大脑在目睹他人经历疼痛时会表现出较弱的反应。

男女医生的职业倦怠表现不同

除了职业倦怠风险不同,女医生出现职业倦怠的方式似乎也与男医生不同。识别并理解这些差异,或许有助于及时发现医生正在出现职业倦怠,并为他们提供帮助和支持。

一项为期四年的研究针对荷兰全科医生开展,研究发现,女医生的职业倦怠始于情绪耗竭(情感枯竭),随后去人格化程度加重(对他人和工作感到疏离或愤世嫉俗)。最后,她们往往会感到工作相关的个人成就感降低,并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失去信心。职业倦怠的最后这一方面,即个人成就感降低,意味着对自己的工作作出负面评价;由于它会加剧压力和情绪耗竭,很可能使问题进一步恶化。

相较之下,男全科医生报告的首要问题是去人格化,而非情绪耗竭。此外,男性并未报告工作中的个人成就感降低,尽管这是职业倦怠传统上三个组成部分之一。这意味着,随着职业倦怠加重,男医生会感到去人格化和情绪耗竭日益严重,但他们通常仍觉得自己在工作中有效率、有能力且胜任工作——女医生通常并非如此。

较高的自杀率

2005年,哈佛医学院的Eva Schernhammer指出,与男性相比,女医生承受的心理压力存在明显差异。她对25项研究的综述发现,女医生的自杀率比普通女性人口高出约130%。

相比之下,男医生的自杀率比普通男性人口高出40%。Schernhammer得出结论,女医生经历的压力和职业倦怠与其他风险因素相叠加,导致她们的精神疾病和自杀率高于男医生。

其他风险包括与家庭生活相关的更多要求和期待、在历史上由男性主导的职业中努力取得成功,以及在工作中遭受性骚扰。性别期待对女性自杀的影响,长期以来一直遭到忽视或漠视。

性别期待

女医生提供更具同理心的照护,可能反映的是社会对性别角色的期待,而非天生如此。这些期待包括认为女性比男性更善于共情,也认为女性更有养育之心或更关怀他人。研究还显示,患者对女医生和男医生抱有不同期待。例如,患者会认为女医生更富有同情心。

认为男性不太可能关怀他人、富有同理心,这种观念可能让男医生受益。男医生表现出同理心时,患者可能会觉得意外之喜,因此医生看起来会比预期更好。例如,床边态度良好的男医学生,其评价会被认为更有能力,高于床边态度同样良好的女医学生。看来,人们只是预期女性更以患者为中心,也更富有同理心。

这些期待对女医生的不利之处在于,人们期待她们付出更多“情绪劳动”,比男性更多。一项针对7000多名医生的研究发现,女医生更容易感到工作带来的情绪耗竭。与男医生相比,她们也更常觉得工作对个人生活产生了负面影响,并觉得自己较少得到患者、同事和上级的重视。

基于医生性别而对其同理心抱有不同期待,会造成医生工作及职场条件的不平等。这似乎是一种全球现象。芬兰、南非和中国的女医生都报告称,她们的情绪耗竭程度高于男医生。这些结果支持这样的观点:女医生的工作可能造成情感枯竭,从而增加她们发生职业倦怠的风险。

我们需要认识到,医生因性别不同而面临不同的同理心照护期待。女医生承受的情绪要求使她们面临更高的心理健康风险。无论性别如何,都应为医学生和医生提供培训,帮助他们应对并敏锐地处理提供同理心照护时的不平等经历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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