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解决美国学校停学处分中的不平等?专家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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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研究显示,在美国,黑人等有色人种学生以及残障学生受到的学校停学处分占比更高。

  • 2017—2018年,黑人女孩遭受校外停学处分的风险是白人女孩的4.19倍。

  • 在此,参与这项研究的助理教授探讨相关数据,并审视可能的解决方案。

Andrea Joseph-McCatty是田纳西大学社会工作学院的助理教授。她的研究考察学校停学处分中的比例失衡,尤其关注不平等如何影响有色人种学生的经历。以下是她接受《The Conversation》采访的内容摘录。回答经过编辑,以求简洁明了。

您最近发表了一场演讲,谈到美国对黑人女孩施加不成比例的停学处分。为什么在我们的学校中实现公平如此困难?

最近,我的工作主要聚焦于理解并解决学校停学处分中的种族比例失衡,以及这些处分在性别方面也存在比例失衡的情况。例如,我们知道,从全国范围来看,在2017—2018学年,超过250万名儿童至少遭受过一次校外停学处分。与此前几年相比,这些数字有所下降,但有色人种学生和残障学生所受的停学处分和开除处分中,仍有更高比例落在他们身上。

同样重要的是,要对数据进行细分,以了解种族、性别、阶层及其他学生特征交叉影响下的趋势。例如,2017—2018年,黑人女孩遭受处分的风险是白人女孩的4.19倍。从全国范围来看,按入学人数比例计算,黑人女孩是唯一遭受不成比例停学处分的女孩群体。

为应对停学处分比例过高且失衡的问题,学校采取了多层次干预措施,例如恢复性司法实践和积极行为干预,以营造积极、可预期、公平且安全的学习环境。一些研究显示,这些努力减少了高比例和失衡的停学处分,但纪律处分方面的差距往往依然存在。

不过,一些学校正与社区组织合作,力图改变黑人女孩及其他有色人种女孩受到的失衡处分;合作组织包括Gwen’s Girls Incorporated、The F.I.N.D. Design和Code Switch等,以提供回应性别和文化需求的干预措施。

然而,干预的一大障碍是成年人对黑人女孩的看法。许多黑人女孩没有获得符合其发展阶段的支持和社会情感支持,反而被视为比实际年龄更成熟——这个概念用来描述一种现象:黑人女孩被不成比例地认为较少天真、较不需要关爱、保护和支持,更了解性与成人话题,也比同龄人更像成年人。

一些人可能普遍认为,学生只有违反校规才会受到学校纪律处分;但社会科学家利用数据表明,种族、性别、残障和阶层偏见,与惩罚性纪律政策及系统性不平等相互交织,导致停学处分比例失衡。

例如,我们知道,黑人女孩尤其会因以下情况在学校受到纪律处分:留着自然蓬松卷发或编辫子。这些发型让黑人女孩得以展现自己的美,并为自己的文化感到自豪;而这与以欧洲为中心的审美理想形成对照,后者认为直发更职业、更整洁。

在其他情况下,与其他女孩相比,黑人女孩更可能因语气、着装和不尊重等主观认定的违规行为受到学校纪律处分。这正是种族歧视与性别歧视交织、导致黑人女孩受到不成比例停学处分的部分原因。在我的研究中,我在这些观点的基础上进一步探讨不良童年经历——包括忽视、虐待、社区暴力以及父母被监禁和/或去世——如何成为另一层因素,使黑人女孩遭到误解。

在我的研究和社区合作项目中,我们探讨种族、性别和成人化偏见如何影响成年人看待黑人女孩行为的方式,以及这又可能如何影响他们对创伤反应行为的理解。她们得到的会是惩罚还是支持?越来越多的学校正在采用创伤知情实践和相关政策,以减少学校对童年逆境的惩罚。

但我想知道,这些做法是否考虑到种族、性别和阶层偏见与不平等既会影响不良童年经历,也会影响成年人对儿童行为的看法。以学校为基础的创伤知情实践是朝正确方向迈出的一步,但我还会追问:学区如何界定不良童年经历(ACE)?他们使用的是基于以白人中产阶层为主的人群制定的早期测量工具,还是使用调查多元人群的[扩展测量工具],并且识别出其他不良童年经历,例如种族歧视、涉及寄养、社区暴力和欺凌?

如果不采用扩展定义,学校可能会继续忽视学生的需求,反而惩罚他们的创伤。我和同事认为,实践者至少需要接受创伤知情专业培训,并结合种族和性别视角,才能开始为遭遇逆境的有色人种学生提供有力支持。

教师的种族会在这一切中发挥作用吗?

我会说会,但我认为答案并不简单。我认为有一场运动主张:我们仍需要更多有色人种教师,以营造更公平的环境。虽然有研究表明,黑人教师较少对黑人学生施以停学处分,但这一发现并非在男女学生中都一致,也并非适用于各种学校人口构成,因为多元化的教职员工队伍并不能彻底消除偏见。

因此,增加有色人种教师并非解决停学处分比例失衡的唯一办法。这有助于教师结合具体背景看待学生的行为,尤其是当有色人种教育工作者与学生拥有相似的文化、性别和阶层背景时。然而,尽管有这些益处,也接受过相应培训,任何教育工作者若要在一个尚未解决过去和当前资金、实践及政策不平等问题的学校系统中任教,仍会面临艰巨挑战。

因此,当我们思考变革时,真正需要的是系统性变革。我们需要推动全校变革,开始解决这些不平等问题。与此同时,我将继续与社区合作伙伴共同倡导支持黑人女孩,并持续追问:“你们的干预措施是否具有交叉性?”——也就是说,是否考虑到了社会分类与歧视彼此交织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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