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家解析女性为何收入更低

In rich countries, women enjoy the same education as men - but still fall short on sala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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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是一项基本原则:男性和女性在人生中应拥有同等的经济机会。然而,尽管世界各地取得了进步、发生了抗议并出台了立法,男女薪酬之间的差距依然持续存在。

男性每赚取1美元,平均而言,女性只获得54美分。根据世界经济论坛的数据,按照目前的进展速度,这一差距还要202年才能消除。正如这张主要经合组织经济体的图表所示,这种差距遍及世界各地。

但这些数字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美国经济学家劳拉·泰森指出,原因既包括赤裸裸的歧视,也包括一系列复杂因素,这些因素影响并限制了女性可选择的机会。她指出,成为父母是差距扩大的时刻:母亲承受工资惩罚,而父亲则享有工资溢价。

以下是与劳拉·泰森(伯克利研究生院杰出教授)对话的编辑稿。

“男女薪酬差距背后有许多因素。我想先从一个简单的事实说起:直到不久以前,男性和女性的受教育程度还存在差异,而受教育程度是决定收入的一项重要因素。但在过去20年里,世界在消除男女教育差异方面取得了巨大进展,因此这些差异如今在性别收入差距中的作用小得多,尤其是在受教育程度相当的年轻劳动者群体中。

现在,我们来看看影响性别收入差距的其他一些因素。

女性选择的职业与男性不同。不同职业的收入差距很大,而且长期存在。世界各地,教师等职业的薪酬都低于工程师等职业。因此,职业选择上的性别差异会影响收入上的性别差异。为什么女性和男性会做出不同的职业选择?高薪职业中女性榜样是否不足?女性在这些职业中晋升是否存在障碍?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此外,即使在高薪职业中,女性往往也处于职业层级的较低位置:在这些职业的管理和领导岗位高层,性别差距长期存在,而这又加剧了这些职业内部的薪酬差距。

按行业或经济活动部门划分的收入也存在相关的性别差异。世界各地,无论技能水平如何,男性都更有可能从事制造业工作;制造业的薪酬相对较高。女性则更有可能从事教育服务业工作,其薪酬远低于制造业。

按职业和行业划分的就业性别差异,是世界各地收入性别差异的重要决定因素。因此,要理解并缩小收入性别差距,就必须了解并减少按职业和部门划分的就业性别差异。

世界各地的女性也比男性更有可能从事兼职工作。即使工作类型、职业和部门相同,兼职工作的时薪也较低,社会保障和福利也少于相当的全职工作。国际劳工组织称,女性约占全球兼职劳动者的57%;相当的全职与兼职工作之间,收入差距约为10%。

也有证据表明,母职以及与之相关的家庭照护责任性别差异,是造成性别薪酬差距的重要因素。

有证据显示,母职会带来工资惩罚: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女性工资与其子女数量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经合组织数据显示,母职惩罚相当于每个孩子使工资降低约7%。也有一些证据表明存在父职溢价:男性工资与其子女数量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

比较职业生涯初期、教育背景相当、在同一职业和部门全职工作的男性和女性,可以发现,在许多先进工业经济体中,收入性别差距已基本消失。教育相同,工作相同,工资相同。

五到十年后,通常是在孩子出生之后,收入性别差距便会显现。原本不存在的工资差距变得显著,并且不断扩大。

为了在孩子年幼时有更多时间承担母职和照料孩子,女性往往会选择转为兼职,或退出职业晋升轨道。如果她们重返全职工作,往往不得不接受较低的工资;若留在原来的岗位,她们本可以获得更高的工资。

料理家务和养育子女需要做大量工作。这些工作确实存在。如今,无论是在先进工业国家还是在世界各地,这些工作都由女性承担得更多。而且,这些工作没有报酬。

缩小性别薪酬差距的一项重要举措,是让男女更公平地分担父母责任。提供产假和陪产假的带薪育儿假政策有助于实现这一目标:这类政策能提高父亲参与育儿的程度,并减少对育儿和相关家务责任的性别刻板印象。如果陪产假不可转让,男性更有可能使用,从而减少与子女相关的劳动参与率性别差异。陪产假常被视为一项非常重要的政策,有助于缩小或消除母职惩罚和父职溢价造成的薪酬差异。

歧视、刻板印象和隐性偏见仍在发挥作用。最后还有一点很重要:即使剔除教育、职业、行业、兼职工作以及母职和父职的影响,收入性别差距依然存在。这一差距表明,针对女性收入和晋升机会的歧视、刻板印象和隐性偏见长期存在。政府政策、法律保护以及商业实践的改变,例如定期评估男女收入并提高薪酬透明度,都是应对这些薪酬差距根源所必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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