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直到50年前才赋予女性投票权,在实现性别平等方面起步较晚。
如今,在政治代表性提升的带动下,瑞士的性别差距正在加速缩小。
瑞士议会近期推出措施,促进女性在企业董事会中获得更好的代表性。
在《全球性别差距报告》2021年版中,瑞士重返排名前十,并创下该国有史以来最小的性别差距评分。
今年对瑞士尤为特别,因为这是瑞士女性获得选举权50周年。1971年,在1959年一次未获通过的公投之后,瑞士男性选民赋予女性在联邦层面投票和竞选的权利;这比美国和德国晚了50多年,比法国、意大利和奥地利晚了25年多。
瑞士的一个州阿彭策尔内罗登州,甚至直到1991年才赋予女性在地方层面的投票权。尽管起步较晚,此后瑞士的性别平等不断推进。以下是近年推动该国取得进步的五项关键发展:
1. 政治代表性
政治赋权使瑞士在缩小性别差距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最近一次联邦议会选举于2019年10月举行,载入史册,被称为“女性选举”,两院当选女性人数均创下新高。根据各国议会联盟的数据,瑞士国民院(“下院”)女性代表占42%,如今排名领先于丹麦、英国和法国。
此外,气候变化行动主义日益兴起,也促使更多女性当选,绿党的女性候选人名单明显从中受益。在联邦层面,女性在联邦委员中的比例保持不变,七名联邦委员中有三名女性。然而,在过去50年中,有女性担任国家元首的年份共计8年;过去10年中,瑞士联邦主席一职有6年由女性担任。尽管如此,该国的联邦制意味着许多决策在地方层面作出;在州一级,女性代表性的提升幅度有限,而在城市层面则看不出明确趋势。
2. 企业董事会
2019年6月,瑞士议会批准了一项政府提案,要求提高大型上市公司高层职位中女性的代表性,涉及约250家公司。联邦院(上院)投票支持该提案;国民院(下院)也以仅多一票的微弱优势通过了提案。
这项新规是瑞士公司法改革的一部分,于今年1月生效。它为企业设定了指导目标:未来五年和十年内,女性在董事会席位中的占比至少达到30%,在执行委员会席位中的占比至少达到20%。若未达到最低目标,即未能满足这些比例要求,企业须在薪酬报告中说明理由,并提出实现配额的措施。这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一步。

3. 教育
顺应全球趋势,瑞士在教育性别平等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如今完成高等职业培训或高等教育的年轻女性人数超过男性。原因错综复杂,可能包括女性在大学预科阶段更用功,也可能是男性更愿意从较年轻时就开始赚钱。
根据瑞士联邦统计局的数据,2000年,25至34岁女性中完成高等职业培训或高等教育者占17%,到2018年这一比例已升至54%。同期,完成高等教育的年轻男性比例增幅较小,从34%升至49%。此外,瑞士高中女生占比为57%。随着女性毕业生进入职场,这些显著变化也应开始产生切实影响。然而如今,仍有75%的女性毕业生认为职场平等落实得较差或很差。
4. 陪产假
男性在实现性别平等方面也发挥着关键作用。2020年9月27日,瑞士选民以60.3%的明显多数通过了一项保障带薪陪产假的法律。如今,父亲可以在孩子出生后的六个月内休两周带薪假。尽管这或许可被视为迈向更加平等的一小步,但人们已经开始讨论进一步完善这项法律的新构想。例如,绿党近期提出,每位父母享有18周育儿假;这类提议有助于促成妥协,并进一步延长新设立的陪产假。
5. 女性罢工
1991年6月14日,在女性获得联邦层面投票权20周年之际,瑞士有50万女性参加了首次女性罢工。历史如今证明,这一天推动了瑞士性别平等进程,并促进了反歧视斗争。例如,罢工诉求之一是制定更多法律,以保障性别平等。2002年,瑞士选民批准了将堕胎合法化的法律;2004年,宪法中自1945年起就有的产假条款,终于通过一项实施立法得以落实。
去年,时隔近30年,走上街头的女性(和男性)人数更多,再次要求“更高的薪酬、更大的平等和更多的尊重”。当天,来自左翼和右翼政界人士的议会回应共计七项,议题从性暴力到女性博物馆不一而足。在过去一年半里,我们已经看到这场罢工推动更多女性在2019年瑞士联邦选举中当选,也促使有关照护亲属的新法律于1月生效:该法允许患有重病子女的父母短暂离岗且不影响薪资,旨在改善工作与家庭生活的兼顾。其他近期举措还包括降低“卫生棉条税”。这场罢工开启了长期努力的新篇章,旨在改变法律、习惯和观念。
世界经济论坛如何应对性别差距?
瑞士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民主国家之一。有人曾认为,女性选举权会使民主制度脱轨,然而这一转变反而让它更加强大。尽管瑞士直到50年前才赋予女性选举权,但此后该国在性别平等方面取得了显著进步,这一点显而易见。教育机会更加平等、女性政治赋权得到提升,尽管有时进展不全面,却是推动该国性别平等的重要力量。
然而,正如前文提到的《2021年全球性别差距报告》所强调的,在女性经济参与和机会差距方面仍需继续取得进展。消除持续存在的障碍,例如薪酬差距、对已婚夫妇实行联合征税、养老金制度中的过时规定以及平价托育服务获取渠道有限,无疑将有助于瑞士继续迈向平等。改变始于观念,但随后需要制度来巩固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