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气还是可再生能源将成为美国能源的未来?

天然气还是可再生能源将成为美国能源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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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说得更明确些:可再生能源要发挥潜力,离不开天然气。反过来,更强大的可再生能源产业也能让天然气受益。

先来看几个事实。尽管非水力可再生能源增长迅速,但它们在美国电力供应中仍只占很小一部分, 2013年仅占总量的6%。其中风能最为重要(4.1%),其次是生物质能(1.5%)、地热能(0.4%)和太阳能(0.23%)。不过,增长势头强劲。 2014年上半年,新增装机容量中,太阳能占四分之一,风能占六分之一(天然气占了一半以上)。在加利福尼亚州,新增的1,100兆瓦装机容量中,98%来自风能或太阳能。这相当惊人。至于煤炭,尽管它仍是美国能源供应中占比最高的单一来源(39%),并且仍将 至关重要, 但同一时期竟没有新建煤电厂,这几乎同样令人惊讶。除非“清洁煤”取得突破——这项仍远未具备经济可行性的终极目标——否则,随着天然气和可再生能源增长更快,煤炭的相对重要性很可能会下降。

电力行业是个复杂、规模超过万亿美元的产业,同时也是不可或缺的。变化不可避免,但由于规模庞大,骤变并不可能。现有大量运转良好(且造价高昂)的基础设施依赖煤炭、天然气、核能和水力;这些能源合计占美国电力供应的94%。指望通过一场带着绿色色彩的梦,就让这一切消失、迅速迈向只靠可再生能源的未来,是不现实的。

首先,成本将极其高昂。例如, 美国国家可再生能源实验室指出,若要使电力行业有80%来自可再生能源,基本上就需要建成一套全新的输电网。任何一位公用事业委员会委员,若曾为争取一条新输电线路的许可而在公众面前被批评数月,听到这种想法都会忍不住发笑。“别在我家后院”(NIMBY)情绪的力量,其强烈程度简直堪比核能。

其次,就目前而言,这根本行不通。这是因为电力需要“基荷”——消费者按下开关时,必须确信电视会亮起来。风能和太阳能天生具有间歇性:太阳每天都会落山,风也不会按需吹起。目前还没有可扩展且经济可行的系统,能够储存多余的可再生能源并在需要时释放。(理论上,地热能和生物质能可以提供基荷电力。但地热能受地点限制,而生物质能根本无法扩大规模,取代核能和化石燃料。)

因此,必须始终有一种电源可用,确切地说,才能让灯一直亮着。天然气正日益成为一个有吸引力的选择;过去七年里,天然气 的市场份额增加了七个百分点,而煤炭的份额下降了10个百分点——这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为何同期 美国的温室气体排放有所减少 。天然气也能轻易提升供电量,以满足峰值需求和用电激增,例如当某个地区酷热难耐或严寒冰冻时。可再生能源做不到这一点。

这就是我所说的可再生能源需要天然气的原因。天然气比煤炭清洁得多,政治包袱也比核能少(不过,天知道 水力压裂的争论有多棘手)。在美国,天然气储量丰富、价格低廉;得益于页岩气产量激增,其成本只有多数分析师在2008年预测的一半。如果消费者觉得无法依赖可再生能源,它们就会失去支持;天然气能以更清洁的方式提升可再生能源的可靠性。这是件好事。

天然气的兴起还带来了积极的间接影响。据《金融时报》援引的美联储数据,廉价天然气显著提升了美国制造业产出、投资和就业。除了 能源行业本身显而易见的就业增长,服务业、建筑业和其他行业也产生了连带效应。 麦肯锡全球研究院估计,到2020年,页岩气和页岩油每年可使美国GDP最多增加6,900亿美元。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经济增长、制造业基础稳健,有利于可再生能源的长期发展。(对于认为经济增长是问题的人——好吧,试着去美国主街上兜售这种观点吧。)经济困难时,无论理由是什么,人们都会抵制更高的电费;经济停滞也意味着可用于投资的资源更少。因此,要推动可再生能源的发展和部署,就需要健康的经济。天然气在这方面发挥了有益的助推作用。

但可再生能源与天然气彼此有益,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人们和产业真正厌恶的是不稳定——价格忽涨忽跌,让计划和预算都无从制定。能源选择多样化可以减少不稳定。随着可再生能源价格下降,这种多元化正变得越来越可行——去年 太阳能光伏的价格降幅达两位数 。话虽如此,在大多数地方,它们的成本仍然高于 天然气、煤炭或核能。

缩小这一差距还需要一些时间,但终将实现。麦肯锡估计,到2020年,光伏太阳能有望在美国大部分地区实现“电网平价”(即成本与传统能源相同)。在许多市场,风能的成本已经接近这一水平。经验表明,一旦实现电网平价,普及速度就会迅速加快。这意味着,可再生能源可以有效对冲化石燃料价格飙升的风险(反之亦然)。

从另一个意义上说,两者还有一种颇具吸引力的互补关系。天然气电厂建造成本相对较低,但之后需要持续购买燃料,产生持续成本。另一方面,可再生能源设施建造成本相对较高,但之后燃料免费(风或阳光)。最后,国内更多地使用可再生能源,也为高价值天然气出口海外创造了空间。

全球能源的整个发展历程都在走向更低碳的能源来源——从木材到石油,再到煤炭,如今则是天然气。*我猜想,未来几代人也会看到类似的轨迹;我还猜想,未来的一些可再生能源来源可能是我们今天闻所未闻的事物,因此持续探索新想法十分重要。不过在此期间,工厂仍需持续运转,人们也希望夏天保持凉爽、冬天温暖舒适。天然气可以成为通往未来的桥梁。

所以,别再拘泥于刻板印象:化石燃料巨头对阵绿色嬉皮士。面向未来、可持续的能源政策需要两者兼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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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cott Nyquist,McKinsey & Company董事

图片:2013年8月15日,在英格兰南部巴尔科姆,可见Cuadrilla钻探现场。路透社/Gareth Fuller/P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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