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与 《对话》(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
环境问题通常是多方面且复杂的,气候变化尤其如此。因此,随着时间推移,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已认识到采用全面、多污染物方法的重要性,以便同时解决多个问题。
在 COP21巴黎气候峰会上,谈判代表在一定程度上成功地将空气污染与气候变化更全面地纳入同一框架。这一点十分重要,因为中国和印度等新兴发展中国家更优先减缓空气污染,这也理所当然,因为它们长期暴露于高浓度空气污染物之中。
然而,在农业领域,尽管存在巨大机遇,类似的综合性方法似乎并未奏效。令人遗憾的是,我们未能就一项具体协议达成一致,以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从而为农业和气候带来双赢。
气候污染物
在COP21上,气候与清洁空气联盟(CCAC)——由政府、非政府组织(NGO)及其他组织组成的伙伴关系——成功 承诺加快采取积极行动 ,以减少短寿命气候污染物(SLCP)。
这些短寿命气候污染物包括温室气体甲烷(CH4)以及燃烧产生的颗粒物,后者被称为 黑碳 (BC),对减少空气污染和应对气候变化都十分重要。它们既使大气变暖,也会降低空气质量。
包括黑碳在内的颗粒物通常被称为细颗粒物或PM2.5(直径小于2.5微米的颗粒物)。它们是造成 我们近来在中国所见的烟雾的罪魁祸首。
CH4是低层大气中臭氧(O3)的前体物,也是一种氧化剂。与保护我们免受紫外线辐射的平流层臭氧不同,它对健康有害,会加剧烟雾,还会损害作物产量。
《巴黎协定》是实现近期效益的重要一步。大多数温室气体(GHG),如二氧化碳(CO2),在大气中的寿命都很长。相比之下,这些短寿命气候污染物的寿命仅为几周(BC)至十年(CH4)。因此,减少这些短寿命空气污染物的排放,我们将能够更快地改善空气质量、促进人类健康并提高农业产量。
由 杜克大学的Drew Shindell等人 开展的研究估计,针对CH4和BC这两种污染物排放的减缓措施,不仅能使全球平均气温到2050年降低0.5摄氏度,还能每年避免70万至470万例过早死亡。
此外,该研究预测每年农作物产量将显著增加3000万至1.35亿公吨。
亚洲开发银行向中国提供的3亿美元贷款 ,旨在治理污染,同样遵循这一思路。该贷款以减少空气污染为目标,但由于其主要用于削减煤炭使用,显然也会减少碳排放。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能够散射阳光从而使大气降温的污染物,如硫酸盐气溶胶,也会随之减少。几乎不可能找到完美无缺的解决方案。
土壤排放
尽管本届COP纳入了同时针对空气污染、气候和健康的举措,但峰会上缺乏针对气候与农业相互关联影响的全面战略。
农业贡献了 全球人为温室气体(GHG)排放量的10%-12%,并已改变与陆地来源相关的三种重要温室气体:二氧化碳(CO2)、甲烷(CH4)和氧化亚氮(N2O)。另一方面,农业在减少这些生物源温室气体排放方面具有巨大潜力。
农业部门同样重要,因为我们需要更加关注氧化亚氮,它或许是最不为人所知的重要温室气体。N2O不仅是一种温室气体,还会破坏平流层中的臭氧层。
《蒙特利尔议定书》,该议定书批准于1989年,在减少同时也破坏臭氧层的温室气体方面成效显著(Velders et al, 2006)。然而,N2O未被纳入《蒙特利尔议定书》,且其排放量正在急剧上升。
大气中N2O浓度正在迅速上升,我们发现存在 统计学上显著的排放增长 ,主要来自亚洲(包括中国和印度)的农业部门。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些国家的氮肥使用量分别位居全球最大和第三大,并且 仍在持续增长。
需要更好地理解农业实践如何改变陆地来源的温室气体净平衡。我们需要致力于寻找 良好的农业实践 ,以在世界不同地区尽量减少土壤温室气体排放。
正如我们发现减少空气污染与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具有协同效益,我们需要致力于在世界不同地区寻找良好的农业实践,以尽量减少土壤温室气体排放、提供充足食物并改善土壤质量。
该术语“ 气候智慧型农业 ”于2010年被提出,用以描述一种能够提高生产力、增强韧性并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体系。现在正是认真对待它的时候,否则为时已晚。行动必须从发达国家开始。
发表文章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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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ri Saikawa是埃默里大学环境科学助理教授。
图片:农民在Sasaima市附近的农场收获咖啡豆。REUTERS/Jose Miguel Gome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