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政府在11月秋季声明中宣布，自2023年1月起，将对石油和天然气公司的征税比例从25%提高至35%。
加上针对电力生产商利润征收的一项新45%暴利税，预计这些税项明年将带来140亿英镑收入。
在此，一位经济学与公共政策教授解释了政府采用的不同类型暴利税，以及他为何认为在不确定时期，投资激励措施难以奏效。
英国政府已将对石油和天然气公司征收的25%税率——英国能源利润税——从2023年1月起提高至35%，这是11月17日秋季声明的一部分。该计划的期限也延长了两年，至2028年3月。加上针对电力生产商利润征收的一项新45%暴利税，预计这些税项将带来明年140亿英镑，英国财政大臣杰里米·亨特表示。
但即使在正常时期，在英国大陆架运营的石油和天然气公司的利润也适用40%的税率，而企业利润通常适用的税率为19%。这项税收另加35%的公司税（2022年秋季声明前为25%），使BP和壳牌等公司的利润税率自2023年1月起升至75%（截至2022年底为65%）。
政府文件显示，缴纳现行40%税款的集团不到35家；2021年，七个集团承担了税收总额的95%。能源利润税的纳税人数及其在整体税收中的相对占比预计大致相同。
但需要调整的不是英国暴利税的税率；要更有效地增加收入、支持政府支出，就需要更完善的税制设计。鉴于近日有消息称，壳牌今年英国利润丰厚，却没有缴纳任何暴利税，这一点尤其重要。这是英国税收设计直接造成的结果。提高税率完全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对能源利润征税
暴利税有不同类型。有些针对正常利润征税，另一些则着眼于超额利润。这意味着，从因不可控因素而业绩特别出色的组织那里征收一定金额。
事实上，暴利并非来自对创新技术的精明投资，而是企业受益于外部因素时产生的。例如，银行业利率上升，或能源大宗商品价格上涨，通常会为这些行业的企业带来更多收入。今年我们确实看到了这种情况：全球五大石油公司分享了500亿英镑利润。当超额利润完全源于外部因素时，这些行业就会成为征收暴利税的首要对象。
2022年，英国天然气价格曾在一周内上涨110%
暴利税如何运作？
暴利税应当成为政府快速筹集大量收入的一种便捷方式。在当前这样的时期，这尤其有用，因为人们正因某些公司从中获利的同样境况而承受苦难。对政策制定者而言，暴利税还有一项好处：经济学家称，对超额利润征收的暴利税属于“非扭曲性税收”，因为它不会激励企业改变行为以逃避或减少纳税义务。
不过，政府需要谨慎，避免给企业造成不确定性。如果暴利税作为临时措施推出，企业就会不知道需要在计划中考虑这项税多久。政策承诺或将税收设为永久措施，都可以缓解这种不确定性。
企业也可能通过将业务迁至其他国家来避税。就英国目前的能源税而言，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因为争相吸引此类投资的其他国家或地区也在考虑征收超额利润税。
欧盟于9月推出一项税收，针对高于2018年以来平均应税利润20%的利润征税（适用于2022年和2023年）。美国总统拜登也表示可能对能源超额利润征税。
对英国能源利润征税
大量研究探讨了如何设计完善的暴利税，为政府及其公民带来稳定收入。英国能源利润税在两个重要方面与这些研究结论不符：
这是一项针对企业利润的临时附加税，并未以明确界定的超额利润为依据；但研究显示，能源行业行之有效的税收通常是永久性税种，以明确的超额利润标准为依据，而非任意设定的价格门槛。
该税制为投资英国能源项目的企业提供大额投资超级抵扣，这意味着每新增投资100万英镑，石油和天然气公司可获得超过90万英镑的税收减免。这是一笔巨额补贴。
这就是一些大型石油公司近几个季度在英国利润大幅增长的情况下，仍几乎没有缴税的原因。尤其是在经济前景高度不确定时，超级抵扣是一种浪费。
我的研究表明，投资激励措施并不奏效，因为在高度不确定的情况下，企业会搁置新的投资项目。在市场波动时期实行超级抵扣，最终只会补贴那些即使没有税收优惠也会推进的项目。
更完善的税制设计
英国正从两场相隔仅十余年的严重经济危机中复苏——新冠疫情和2007—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与此同时，英国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生活成本冲击，能源价格不受控制地上涨是其部分原因。
目前，能源价格保障计划和旨在限制家庭燃气账单的能源账单纾困计划预计今年总计耗资约430亿英镑。当前预测估计，能源利润税将带来140亿英镑收入。
如果认为从能源公司的利润中拿出几十亿英镑就能彻底解决未来艰难冬季面临的问题，那未免过于天真。但改善能源利润税的设计，尤其是缩减超级抵扣，将使能源公司能够承担更大一部分社会负担，为家庭今年所需的部分生活成本援助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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