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机构是否应着手应对化石燃料生产?

国际机构是否应着手应对化石燃料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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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化石燃料排放相比,化石燃料开采几乎未进入相关国际政策议程,因为这一问题与敏感的能源供应决策密切交织,而这类决策通常留给国家层面的政策制定者。不过,有理由认为,包括但不限于《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和世界贸易组织(WTO)在内的国际机构,可以采取行动应对化石燃料开采。

2013年,国际能源署(IEA)首席经济学家 法提赫·比罗尔 警告称,若要实现国际社会商定的目标——将全球气温升幅控制在工业化前水平以上2摄氏度以内——约三分之二的石油、天然气和煤炭储量必须留在地下。尽管碳捕集与封存突然快速扩大规模等意料之外的技术进展可能改变这一局面,但事实仍是,全球和国家层面的气候与能源政策,重点依然明确放在减少化石燃料排放,而非从一开始就避免开采这类燃料。

这并不令人意外。世界大部分能源仍来自化石燃料,化石资源也依然丰富。此外,巨额公共和私人投资仍持续流向传统能源生产与消费,尤其是通过大量 化石燃料补贴。例如,最新一期《世界能源展望》显示,2013年各国政府为化石燃料消费补贴支出了约5500亿美元。在许多国家,化石燃料仍被视为经济发展的必要条件,其中也涉及能源贫困问题。化石燃料生产商还包括全球规模最大的一些企业,并拥有足够的政治影响力,能够阻挠不合其意的能源和气候政策。简言之,摆脱现有能源来源的转型障碍重重。

确实存在多种国家层面的政策选项,有助于限制化石燃料开采并推动向低碳经济转型。这些选项包括对不开发储量予以补偿,例如厄瓜多尔未能成功实施的 亚苏尼-ITT倡议 ;也包括逐步 取消 化石燃料补贴,正如二十国集团(G20)领导人2009年商定要做的那样。然而,这些选项在实践中实施起来并不容易,需要在考虑国内政治因素的基础上谨慎设计。但多边论坛几乎完全没有讨论应对化石燃料开采的选项,这是一次错失的机会。

国际气候谈判

最引人注目的是,与化石燃料开采有关的问题几乎没有进入国际气候变化谈判议程。这在一定程度上源于以属地排放核算为基础的政策架构。坚持这类核算方式有充分理由,尤其是数据可获得性;但这并不意味着无法并行采用其他形式,例如 基于开采量的核算。至少,积极推进的国家可以自愿采用这类核算体系,助力其发展。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气候机制缔约方也可以采取进一步行动,推动化石燃料补贴改革。可选做法包括简单重申已在G20商定的逐步取消补贴目标;利用UNFCCC报告制度的灵活性,提高化石燃料补贴的透明度,并报告改革政策。发展中国家还可将化石燃料补贴改革视为一项国家适当减缓行动(NAMA),这是UNFCCC为应对气候变化成因而设的另一机制;或者将此类改革纳入预定国家自主贡献(INDC),后者将成为各国国家层面的基石,支撑各国希望在明年年底前达成的全球气候协议。尽管其中一些选项受气候谈判以协商一致为基础的决策程序限制,但在现行规则下,某些选项可以由一个国家或一小群国家采纳。

在联合国气候谈判中,可以探讨对不开发化石燃料予以补偿。亚苏尼-ITT倡议提出后,厄瓜多尔曾在气候谈判中提出这一问题,但这一构想尚未得到应有的深入讨论。此类补偿确实引发了一系列棘手的政治和技术问题,包括如何计算环境效益、如何确保化石燃料永久留在地下,以及如何为此类倡议吸引必要资金。然而,类似问题也曾在 REDD+ (减少毁林和森林退化所致排放)背景下出现,随着时间推移,各国在应对这些问题方面取得了 显著进展 。

国际贸易谈判

与气候谈判类似,国际贸易谈判大多回避了能源相关问题,尽管能源显然属于WTO协定的适用范围。尤其是,化石燃料补贴受WTO《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定》规制。尽管涉及 可再生能源 的国际争端已提交全球贸易争端裁决机构,化石燃料补贴却仍未受到挑战。

或许更重要的是,补贴通报率总体偏低。无需修改WTO法律框架,也可以在这一领域实施改革,例如在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委员会下设立新的附属机构,审查通报内容是否与政府实际提供的支持相符;采用新的通报模板,要求提供更多补贴详情;并允许非政府组织报告补贴水平。

这些讨论都不会轻松进行,而要在利益广泛分歧的国家之间达成共识,恐怕仍难实现。尽管如此,即使只是逐步增加对供应侧的关注,也意味着承认应对化石燃料开采是应对气候变化不可或缺的一环,并将有助于各国在现有气候与发展目标框架内合作应对化石燃料开发。

本文与 e15倡议合作发表。本文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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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哈罗·范·阿瑟尔是斯德哥尔摩环境研究所研究员。

图片:挪威海上奥瑟贝格石油平台的鸟瞰图,拍摄于奥地利总统海因茨·菲舍尔和挪威国王哈拉尔访问前。路透社/Helge Hansen/Scanp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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