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阿拉伯过去的经济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丰富的自然资源,尤其是石油和天然气。沙特阿拉伯的《2030愿景》清楚地表明,人们认识到这一经济基础过于狭窄,尤其是在人口增长、国内能源需求上升的背景下。该愿景明确提出,要推动经济转型,使其更加多元化、更具创新性和竞争力,从而制定必要的政策措施。
数十年来,能源一直是沙特王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支柱。事实上,沙特王国作出战略决策,依托其丰富的资源禀赋积累财富,并通过向个人和企业提供低价能源来分配收益。这种福利分配方式很常见——大多数资源丰富的国家都采取这种做法,既为了促进增长,也为了通过补贴帮助有需要的人。
全球能源市场正在迅速变化,对沙特王国产生重大影响。沙特阿拉伯原油及其制品的许多重要客户正向低碳经济转型,这一进程由《巴黎协定》下的国际气候承诺推动。目前,这场转型主要聚焦电力;短期内,它对煤炭和天然气构成的威胁大于对石油的威胁。但石油受到的影响很可能来自交通出行电气化,尤其是当自动化、共享的按需出行服务从冲击出租车行业走向交通服务消费主流之时。

转向太阳能
只要沙特阿拉伯丰富的自然资源能够带来高额收入,人们就几乎没有动力去考虑如何在国内有效利用太阳能资源。但如今,沙特阿拉伯计划在未来六年内安装9.5吉瓦(GW)的太阳能发电设施。与中国计划每年安装的10吉瓦太阳能设施相比,这一规模不大;不过,沙特王国才刚刚起步,随着成本下降、本地技能提升和经验积累,目标很可能会上调。一项近期对优步的投资使沙特阿拉伯参与到交通出行领域的重塑中,无论是在沙特王国内还是在世界各地。
持续大力扶持传统产业导致了市场扭曲。沙特政策制定者认识到,经济亟需转型,而转型应从能源使用方式着手。显然,部分受扶持产业能够实现自我维持,部分激励措施也可以沿价值链重新配置;例如,将支持转向制成品制造,而不是中间散装产品。
经济多元化势在必行,但不能以牺牲作为经济支柱的高能耗产业为代价。这些企业有空间提高运营效率,同时避免扭曲市场的激励措施。例如,在一些依赖碳或碳基能源的工业部门,能源成本在制成品生产成本中的占比高达70%至80%;而其他国家生产的类似商品,能源成本占比最低仅为15%至20%。沙特阿拉伯如今更有条件采取措施改革这些产业,同时谨慎避免给系统带来“冲击”的风险。
这种低效文化正在开始改变。新的法规和初步价格改革正逐渐取代长期以来压低能源价格(反映国内生产成本低)的做法;过去,这一做法被用作分配自然资源财富的手段。如今,人们决心消除低效和浪费。虽然已有更高效的技术和做法可供采用(事实上,在其他环境中它们已成为常态),但沙特阿拉伯面临的一项根本挑战是改变社会规范,这需要政策行动和公众意识提升共同推进。
改变不良习惯
能源部门当前面临的挑战,是如何鼓励用户改变行为并采取高效做法。一种方法是以身作则:沙特电力公司计划投资输电网络以减少能源损耗,同时优化其发电机组的燃料和技术组合,以实现效率最大化。私有化将为此提供更强的激励。
住宅领域受到重点关注,该领域占电力消费的60%。建筑规范日趋严格,相关资源也正投入执行和落实工作。沙特能效中心已针对高效电器推出多项举措。此外,40多个组织正在投入资源开展公众意识宣传活动(包括通过社交媒体),帮助人们提高“能源素养”。能源价格改革也有助于推动改变,无论是否实施其他具体计划,这项改革都不可或缺。
沙特年轻一代的行为已经发生变化,并由此带来了不同的能源消费模式。他们结婚较晚、子女较少,因此每户家庭的消费水平较低。事实上,他们普遍具有更强的环境和生态意识,也开始关注气候变化。这种观念转变带来了一个契机,可以激励人们摒弃旧有的浪费行为,并鼓励大家致力于提高能源效率。


